湖州來的使者一面想從衛毅這裡得到個答覆,他好回去同王相覆命。一面又想打探打探衛毅身邊人的虛實,想要知道衛毅的身後是不是真有什麼了不得的人相助。

留在景亭侯府的日子裡,他是不遺餘力的見人便旁敲側擊。景亭侯府人丁簡單,本以為打探起來方便,可哪想除了知道衛毅身旁確實有位謀士外,其他的竟是一概都問不出來。那使者都快將景亭侯府上下的奴僕都見個透徹了,也愣是沒見到一個像謀士的人。

使者自然不會知道,他能有這點收貨還是衛毅願意透露的,要不然,怕是他連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就在使者頭痛沒有實質性收穫的時候,衛毅派出去的心腹倒是拿著實質性收穫回來覆命了。

衛毅在聽過心腹探子的彙報後,避過了湖州那位使者又到了雲沿住的小院裡。

這趟過來,小院裡的兩人正在院裡對弈。瞧兩人不聲不響的落子,衛毅又是一陣的心羨。

這人和人的區別怎麼就如此大呢?這兩位天天都能把日子過的閒散慵懶,相較起來,他卻是炕頭冷熱全無人看顧。

忍不住就嘆了一氣。

衛毅的動靜讓正對他方向的雲沿抬了頭,至於背對他的連音乾脆就沒回頭,所有的思緒都集中在下一步的落子位置上。

雲沿衝衛毅點了個頭,算作歡迎他的到來,不過手中還不願意結束與連音的這一局,“嗒”的一聲又落下一子,也讓連音再次為難的蹙起了眉頭。衛毅什麼話都沒說,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一旁就著半局棋觀戰。

衛毅和雲沿也是老棋友了,不過十局總有八局要輸給雲沿,如今看雲沿和連音下棋,情況也是不遑多讓。但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雲沿的行棋不如與自己下棋時那麼幹脆利落,行子之間,留了許多情,分明是不想太快收割,想要與對手多糾纏一番。

連下個棋都花心思,看不過眼的衛毅又是忍不住一嘆。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將這一局結束,衛毅出聲說:“探子有訊息了。”

連音和雲沿聞言都暫停了手中收拾棋局的動作,一致的看往衛毅,由雲沿出聲問:“侯爺聽過訊息了?您的意下如何?”

衛毅說:“王御史家的那位姑娘,誇得人還真挺多。”誇讚的內容也與連音說的一致,治家有方,年輕輕輕便幫著母親主持中饋,還治理的井井有條,又很是得奴僕的人心。有她在,府裡就沒出過岔子。

“只不過。”衛毅說過了好的,自然也要說說其他方面。“有件事倒是特別,那位王家姑娘這樣好,竟還不曾許過人家。你們說這是正常還是不正常?”這樣好的姑娘,自然是搶著人要才是,可那位如今也十七八的年紀了,竟還不曾許配人家,這就讓人覺得奇怪了。

難道是貌比無鹽,或是身有隱疾?

連音聽後,視線默默的往對面一瞥。王元姬竟不曾婚嫁過?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對面人不接她的視線,連音也就順勢收回了視線,好奇問衛毅:“那侯爺可知道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