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王敗走,見身邊只剩下部分文官武將,還有大約200軍卒,一聲嘆息,恐追兵趕來,無奈落荒而逃。一路狂奔,來至距瓷都大約二百里處一個名叫小沛的小縣城。

小沛縣令和守軍將領聽聞嬴王駕到,慌忙出城迎接,見眾人風塵撲撲盔歪甲斜,甚是驚愕,那嬴王更是一臉怒氣,便不敢問一句緣由。

趕緊將眾人請進城裡,備上酒菜進行款待。眾人早已疲憊不堪,更是飢腸轆轆,見了吃喝,顧不得禮儀,狼吞虎嚥起來。那嬴王也不例外,有啥事也得先填飽肚子再說。

吃罷飯,其他人去找地方休息,嬴王單獨將曹蠻留下,二人對這次敗戰進行分析,交換意見。

雖說嬴王平日裡剛愎自用,但這一次他倒是實事求是,認為自己輕敵了。

關於火炮的事情,他之前曾經聽說過,在他收復西部那兩座小縣城時聽到過裘軍彙報,只是他有些大意了,未曾料到那火炮竟然威力巨大。炮火一開,不是簡單的死上幾個人,而是整個部隊根本就衝鋒不到對方的陣前,炮火不斷,這仗根本就沒法打。

曹蠻能夠順利攻下瓷都城,是完全避開了滕軍的火炮,若想對付滕軍,正面對陣那是絕無勝算。曹蠻的經驗倒是提醒了嬴王,與滕軍作戰必須得用些計策才有可能取得勝利。

方向定了,這君臣二人才去休息。那縣令親自給嬴王安排了房間,可他只眯了一小會兒,便再也睡不著了。

睡不著的原因,自然是他親自率軍打仗也敗給了滕軍,敗給了他的二弟妹。這個他曾經瞧不起也不看好的二弟卻娶了一個有能耐的好王妃。

這讓他想起了滕國的臺酒,聽說這臺酒是在陳瀟瀟的授意之下釀造出來的。他更想到了滕國的商品遍佈天下,可以說,這七個王國中唯獨滕國的產業在大華大陸上吃得開,這還真讓他錯看了那個小小的滕國。

工業強大,自然國民富足,那軍事裝備不會弱到哪裡去。估計那火炮的發明與那個陳王后也一定有關了。自己都會敗在他的手裡,那昏聵的六弟又怎能是足智多謀的陳瀟瀟的對手,與滕國作對,寧國滅亡是早晚的事。

想到這裡,嬴王裘開天不禁打了個寒戰,自己的大裘國也開始與滕國為敵了,若是打一仗敗一仗,不但裘軍會被趕出寧國地界,恐怕他的大裘王朝也會步寧國的後塵。

嬴王越想越後怕,他此時竟然胡思亂想起來。陳瀟瀟與自己為敵,是不是與他霸佔陳宅有關?自己趁其不在,強行將功勳王府佔為己有,還美其名曰替她陳氏姐妹看守宅院。陳家的積蓄也收入自己的私囊,莫非這些事那陳瀟瀟都已經知道了?她是否是為此懷恨在心,而藉機報復呢?

嬴王坐臥不寧,這個小沛不過1000守軍而已,若是滕軍現在攻打,根本就不堪一擊,此地不宜久留!

他再也躺不住了,便著人喊來曹蠻,決定要回寧都。

曹蠻提醒道:“天色馬上就要黑下來,難道陛下要連夜啟程?再急也不急於這一會兒,明日一早出發,如何?”

嬴王這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確實暗了下來。他已不知不覺間獨自在屋內焦燥了半日,或許他真的被那滕軍的炮火嚇住了,或者說他對李秀娥有了懼意,這更讓他心生焦慮,隨即又改變了主意。

不知那滕軍在打了勝仗之後將會去哪裡,如若現在去攻打寧都,寧都2萬軍卒是守不住的。這讓他真的有所擔心起來。

便讓曹蠻楠去安排,迅速從各個城池調集兵馬,前去寧都增強守衛,畢竟寧都是寧國的中心城市。若失去寧都,恐怕他所佔領的那些縣城也難以長久。

曹蠻明白嬴王心中的擔憂,此時他也不再說天色晚了,急忙下去安排人手奔赴各個城市,各城最多允許留下1000人,其餘軍卒連夜行軍奔赴寧都。

如此調配很快寧都便可有15萬大軍守城了,可以與那滕軍相抗衡。不過曹蠻心裡還真沒底,他和嬴王倒是領了10萬兵馬,只不過與滕軍打了兩三場就全軍覆沒了。這15萬人恐怕也難以抵擋滕軍的炮火。

有的縣城守軍確實是連夜出發了,人數三千五千不等,陸陸續續奔往寧都。可那些距離遙遠的尚需些時日。

第二天一早,嬴王率領著他的那些殘兵敗將,還有小沛的幾百人,踏上返回寧都的路程。

嬴王擔心滕軍會攻打寧都,他便向寧都增兵,還真讓他無意中猜測中了。此時的滕軍也在向寧都進發,只是他們走的路徑不同而已。

嬴王擔心寧都的安全,快馬加鞭,想盡快趕回那裡,然而天公卻不作美。早晨出發的時候天氣尚是晴的,可走了不足百里,卻是烏雲密佈。這春末夏初的時節,突然下起暴雨,幾百人無法繼續前進,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得在山中的樹林中避雨。

眾人渾身上下都打溼了,雨一直下個不停,時間一久便感到渾身發冷。那些將士們,一個個嘴唇發紫,牙齒打顫,可他們只能在風雨中靜待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