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去找周正邦了,很快便帶了幾個人推著平板車過來,將裘開物做的那些桌子椅子運回了縣衙。

周正邦還以為李秀娥要為各部官員新增桌椅呢,可他看到上面刻有“滕王”兩個字的時候猶豫了,沒有馬上分發下去。

待李秋娥過來,他便帶著疑惑問道:“王后打算將這些傢俱如何處置?下官不敢隨意安排國王陛下的東西。”

李秀娥將自己的打算詳詳細細地跟他講了,周正邦半信半疑,既然王后說了,那就試試吧。

差人將商部尚書肖得噲叫來,帶上兩個人,挑了其中一把椅子。

李秀娥如此這般囑咐一番,三人便搬了椅子上大街去了。

其他的傢俱,周正邦找了間屋子,著人卸車,暫時存放起來,而他趁機寫了份文書。

李秀娥帶小翠先是回了太安府,換了便裝,再行出門。

她要親眼看看,這把椅子是不是能夠銷售的出去。如果不行就必須改變銷售策略。

之所以換便裝,她是不願在民眾中成為焦點。

肖德噲三人找了個比較熱鬧的地方,將那把黃椅子放在一個書案上,一個人擺弄著椅子進行展示,而另一個人便吆喝起來。

“諸位鄉親,我們是商部的官員,得到朝廷的允許,在此拍賣國王的作品。這是一把王室座椅,出自滕王之手,木料考究,做工精細。上面有滕王的印章,是滕王親自做的印記,以證明乃國王親手所做。拍賣所得款項用於大滕國建設。哪位鄉紳願意收藏,儘可出價競買,底價100兩白銀。”

圍觀的眾人頓時嘈雜起來,紛紛議論。國王親手做的椅子,樣式古樸,做工細膩精美,堪稱極品,自然價值不菲。可也值不了100兩白銀,是不是有些貴?

100兩白銀買100把椅子也夠了,倒是有人想買,只是覺得價格高了些,便嚷嚷著是不是可以再降降價?

肖德噲解釋,底價不能變,原因有三:

一是,這椅子乃國王親手所做,王室出品,不同於民間所用。

二是,世間獨此一把,絕無第二,物以稀為貴,極具收藏價值,將來市價絕對高於一百兩白銀。

三是,拍賣國王作品目的是籌集資金,為振興國家建設而用,價格自然不能降低。

那些有意購買的人開始蠢蠢欲動,有真想要買的,提出問題。

“你們說是商部官員,我們並不認識你們,說不定是在打著王朝的名義當幌子騙錢的。即便是椅子上刻有滕王的印章,那誰知道是不是做的假,平頭百姓可是難以辨別真偽的。如果我們買了下來,不是國王作品,豈不上當受騙?”

這兩位官員確實是新近招來的,對於石昌縣百姓來說,還是生面孔,若不是身上穿的那套官服,人們還真不敢相信他們就是官方人員。涉及到掏錢的事,百姓們還是很小心的。

李秀娥就站在人群中,不管是人們竊竊私語,還是高聲談論,她都聽了個一清二楚。其實焦點就集中在一點上,這把椅子到底是不是國王親手所做?

畢竟百姓沒有看到或者還不知道國王會做木匠活,直到有人小聲議論,國王木匠活確實做得好,說不定這把椅子真是國王做的。

即便是如此,如何讓百姓來辨別真偽,這還真是一個難題。

不過這些李秀娥早已考慮到了。

就在人們猶豫不決的時候,周正邦撥開人群,站到那把黃椅子跟前,向眾人解釋道:

“諸位鄉親,我在石昌縣做了多年縣令,可以說這魚水之情是相當深的,不會坑害諸位父老。本官以大滕國首輔大臣的名義擔保,這把椅子的確出自滕王之手。”

說著話,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來,展示給大家,上面有紅色印章。

“這是證明文書,大家可以相信了吧!”

下面的百姓頓時安靜下來,那三位商部官員他們不認識,可對這位昔日的父母官是相當熟悉的,對他的話自然信任。見他出面進行擔保,對這把椅子的真實性自然再無懷疑,何況又有朝廷的證明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