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兩百御林軍護衛,二王子裘開物帶著他的正妃和側妃以及金銀細軟,一路上浩浩蕩蕩,飢餐渴飲,曉行夜住,奔往萬里之外的石昌縣。

陳瀟瀟與陳巧巧分乘兩部車輦,騎著高頭大馬的裘開物時不時地會到陳巧巧馬車旁問上幾句,偶爾還傳來一陣放浪的笑聲。

伴隨著馬蹄聲響,那車輦裡也會傳出咯咯的笑語。

而陳瀟瀟這邊,除了隨身丫鬟小翠偶爾跟她聊上幾句路上見聞之外,裘開物從未到車旁關心一句。

更別說在停車休息時,他只會鑽入後面的那輛車裡,好像他的妃子只有陳巧巧一個。陳瀟瀟就像是聾子的耳朵一樣,不過是多了一部馬車而已。

李秀娥能夠體諒二王子當下的心情,這一切應該是自己懷中的胎寶帶來的。她現在倒是並不太在意裘開物對她關心與否,她只在意自己腹中的胎兒。

看來只有他才是自己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無論會遇到什麼樣的冷遇,也要將他保護好。

有著這個信念支柱,李秀娥對裘開物的態度倒是沒有計較。

輕挑車幔,看那個名義上自己的男人,身材魁梧,面容俊朗,騎上白馬還真有點威風。那就是有一半屬於自己的白馬王子嗎?單看這點人才倒是有幾分喜愛,最起碼不令人生厭。

看他與陳巧巧打情罵俏的樣子,李秀娥卻能心如止水,沒有任何的嫉妒感,這種感著實有點怪。

一路上似乎過得很平淡,非止一日,便來到了石昌縣。

前方早有人報與縣令知曉,四五十人在縣衙門前列隊迎接。

住所都已經安排好了。隨行的御林軍和那縣裡的衙役一起將帶來的物品先後搬進一個大院。

這大院就在縣衙後面。本來是縣令的住宅,現在騰出來讓二王子一眾人等住下。

所有的物資都搬運了進來。李秀娥發現十輛馬車竟然有三輛車裝的是木工用具及木料,可以看出二王子對木工的痴迷程度。

裘開物帶著陳巧巧去內室參觀,陳瀟瀟被晾在了一旁。

縣令周正邦倒是上前深施一禮,“啟稟王妃,東側便是太安府邸,請王妃移駕去看看。”

那本是給太安公主修建的府宅,雖說陳瀟瀟從來沒有來過,但縣裡也有其一隅。現在正主來了,有必要讓其知曉。

李秀娥看出裘開物故意對自己的冷落,見周正邦介紹,便隨他而去。

這府邸不算大,倒也寬敞明亮,比較僻靜,正好躲開裘開物和陳巧巧,雖說看著他們在一起起膩並不嫉恨,但畢竟還是不太舒服,所以李秀娥一看便喜歡上了這裡,當即表示她就住這了。

周正邦並未多說話,安排下人好生伺候。

安頓好住宿之後,接下來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國王要舉行登基大典。

第二天。

這個典禮並不像李秀娥想象中的那麼隆重。地點就選在了縣衙大院,一班衙役忙碌一番,擺了幾張桌椅板凳書香文案。縣衙裡的全班人馬,以及帶來的那二百名御林軍都參加了。

在那御林軍的維持下,隊伍倒是排列的很整齊,有幾分肅穆威嚴的氣氛。

裘開物身穿龍袍,焚香祭拜,拜天拜地之後,便在書案後正襟危坐。

陳瀟瀟和陳巧巧一左一右伺立在裘開物的身後。

眾人一齊叩首祝賀,三呼千歲。

周正邦肅立一旁宣讀詔書。

石昌縣自即日起立國,國號為滕,國王稱滕王。改紀元為昭興。陳瀟瀟封王后,陳巧巧為貴妃。

周正邦任首輔大臣,負責招賢納士,組建文武班子,管理朝政。

本以為裘開物會頒佈建國施政綱領的,待周正邦宣詔完畢,他卻說王宮尚未建好,待他建好之後,再重新舉行慶典。

便讓一眾人等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他起身回後宮去了。所謂的後宮就是縣衙後面的大院而已。

這一切令李秀娥大跌眼鏡,這哪裡像開國大典,有點兒像開業典禮的樣子,甚至還不如。沒有鼓樂喧天,幾把嗩吶吹了幾支曲子,熱鬧不足,莊 嚴不夠,顯得單調而淒涼。

出於禮節,李秀娥也跟著裘開物一行去了後院,一進後院所看到的景象更為詫異。

滿院子擺滿木頭和工具,幾個小廝還在忙著收拾,看來這裘開物在登基前還在這裡忙碌不停。

現在的裘開物龍袍都沒有脫,便取過錘子鑿子,叮叮噹噹的鑿起木頭來。看他那認真的樣子倒有幾分專業水平。

然而在李秀娥的眼裡,這國王不去思考怎麼治理新國,哪怕僅僅是一個彈丸小國,卻在後院沉迷於木匠活,真讓她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