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女兒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之中,痛苦中的摩尼緩緩閉上了眼睛,在這一刻,他就像是一個走到生命盡頭的老者,期盼著自己最為珍惜的親人能夠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期盼著她能夠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幸福的活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

摩尼喃喃自語著,像是在向離開的女兒道歉,又像是在向曾經的結髮妻子訴說著自己的苦衷,但無論怎麼道歉,無論怎麼傾訴自己的苦衷,當他珍惜的人兒一個個都離開了之後,這些想要傾訴的心裡話又顯得極為蒼白無力。

妻子在時,他沒能盡到作為丈夫的義務,妻子離開後,他又沒有盡到作為父親的責任,此時此刻,當那唯一的、傾注了他所有愛意的女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摩尼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女兒哭泣的那一刻,他本能的生出了一股想要放棄一切,想要陪著她徹底離開鷹身人族的衝動,但身後範迪爾的制止聲卻把他拉回到了現實。

摩尼哀嘆一聲,在心底自我嘲笑道,既然走到了如今的地步,自己怎麼又能半途而廢呢?

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摩尼神情中的痛苦之色也在漸漸消失,他朝著女兒離開的方向最後看了一眼,在心底為她默默的祈禱後,這才握緊了手中的利劍,回身看向了遠處的範迪爾。

或許是為了打擊摩尼,範迪爾見其轉過身來,當即譏諷道。

“你要是捨不得女兒,可以立刻離開,我一定不攔著你。”

摩尼並沒有回擊對方,沉默不語間、獨自盤膝坐到了地上,隨之閉目開始恢復起了自身的鬥氣。

範迪爾見摩尼不言不語,也就沒有了繼續調侃的心思,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因為每多恢復一點魔力,對於之後的戰鬥都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所以他不會為了逞口舌之力而浪費恢復魔力的時間。

雖然,那素未謀面的陌生聲音明確表示會幫助自己,但本就狡詐的範迪爾可不會完全相信對方,畢竟在他看來,自己的命運永遠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才是最為保險的。

當二人相繼進入冥想之後,那離開廣場的玲玲已經飛到了巫達佩茲山的半山腰處,此刻因為族人們大都聚集到了神殿的廣場之上,所以這一路上她並沒有遇到一個鷹身人。

或許是因為害怕,又或許是因為擔心,玲玲止住了離開的身形,回頭看向了山頂的太陽神殿。

“父親,這都是為什麼?你與範迪爾鬥了一輩子,難道還要繼續鬥下去嗎?”

不過,她的自言自語並不會得到任何人的回答,也不會有人來安慰她,因為出了父親摩尼之外,在這個世界上玲玲已經再也沒有一個親人了,雖然後母莫妮莎對她很好,但玲玲始終與其有著一絲的隔閡,而且在經歷了今天的事情後,她對於莫妮莎已經沒有了半點好感,反倒是一股恨意無時無刻的在她心翻騰不止。

今天早些時候,一群執法隊的鷹身人趁著父親不在家,突然闖入了她的房間,他們不聞不問直接把自己抓到了太陽聖殿。

當時,在母神波比坎的巨大雕像下,大長老範迪爾和聖女一臉嚴肅的站在那裡,而在祭臺下,自己的後母莫妮莎卻是顫抖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玲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抓到這裡,只是如一個木偶般被人押到了祭臺下,隨著一股巨力從後背傳來,她一個踉蹌跪到了地上,也是在這時身體傳來的疼痛,讓得她那迷迷糊糊的腦袋頓時清醒了一絲。

“玲玲,你可知你父親已經背叛了族人,成為了人類的走狗!”

耳邊突然傳來的呵斥聲,讓得玲玲全身上下頓時一顫,她抬頭看向祭壇,見大長老那威嚴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不明所以的她慌忙說道。

“大長老,我父親是不會背叛族人的,更不可能與人類合作。”

玲玲的話音還未落下,範迪爾直接打斷,暴喝道。

“你還敢狡辯,你看看這是什麼。”

說話間,一張契約卷軸被拋到了琳琳面前。

雙手顫抖的拿起了地上的契約卷軸,玲玲一字一句的看了過去,起先開始她根本不相信父親會背叛族人,但隨著閱讀越加向後,她的神色從原本的懷疑漸漸變為了震驚,尤其是在看到了父親那特有的魔法標記後,她整個人頓時呆立在了原地。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玲玲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自語起來,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趕忙朝著範迪爾和聖女辯解道。

“大長老、聖女,這一定是假的,我從沒見到父親與人類接觸過,這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父親,還請大長老和聖女查明真相,還我父親清白。”

範迪爾冷哼一聲,說道。

“你讓我怎麼還他清白,事實俱在、百口莫辯,你難道還要讓我和聖女去欺騙族人嗎?”

玲玲頓時被問得啞口無言,不知怎麼辯解的她,本能的看向了身側的後母莫妮莎,焦急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