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在場的鷹身人沒有一個上前,範迪爾頓時慌張了起來,他朝著族人瘋狂大喊道。

“你們沒有聽到我剛才的話嗎?只要你們能夠殺了摩尼,我就可以讓你們成為長老會的一員,我會把你們的功績告知母神,到時候,你們一定會得到母神的獎勵,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但範迪爾的大喊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在場的鷹身人都一臉漠然的看著他,那樣子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演砸了表演的小丑。

摩尼哈哈大笑了起來,“範迪爾、你看到了吧,這些年來你身為大長老做下的無數壞事,終究結出了惡果,你還妄圖再次扇動族人,真是痴心妄想,你還是乖乖放了我女兒,要不然你今日必死無疑。”

突然失去了對族人的掌控,範迪爾的眼神已從驚慌變為了瘋狂,他再次咆哮道。

“你們這幫蠢貨,難道沒有看到母神的傳音書嗎,難道沒有看到聖女手中的金尾羽嗎,難道你們要幫助一個叛徒對付我嗎,若是讓母神知道了你們的行為,你們每一個人都會被母神拋棄,到時候,你們就和摩尼一樣是異教徒,你們自己還有你們的家人,都將受到母神的詛咒。”

範迪爾的話說的極為惡毒,但因其把在場眾人與異教徒畫上了等號,這就讓原本平靜的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

畢竟鷹身人自小就被灌輸了各種忠於母神的教條,他們視母神為唯一的正統神明,在他們眼中信仰其他神明的人都是異教徒,而對於異教徒的懲罰,在教條的規定中那是極為殘酷的,而此刻範迪爾又拿母神的詛咒作為威脅,所以在場眾人頓時糾結了起來。

摩尼見狀,哪裡還敢讓範迪爾繼續說下去,直接打斷道。

“範迪爾,我是不是異教徒這可不是由你說了算,在場的族人有沒有叛族,這也不是你一句話能夠決定的,等哪天母神降臨,自然能夠辨別誰是誰是忠誠的信徒,誰又是我鷹身人族的蛀蟲,你此刻用母神的詛咒威脅族人,不就是想徹底置我於死地嗎,你可敢出來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摩尼的話讓有蠢蠢欲動的族人再次安定了下來,可範迪爾並不想看到這種情況,但因摩尼這個可以戰勝自己的存在,讓得族人對自己已然沒有了畏懼之心,所以他的話已經沒有多少的威懾力。

但是此刻有一個人卻不同,那就是拿出了金尾羽的聖女,因為有了母神饋贈的聖器,所以她在鷹身人心目的地位已然成為了母神最為信任的人,所以只要此刻她以母神的名義證明摩尼是異教徒,那在場的鷹身人一定會義無反顧的殺了摩尼。

想到此,範迪爾看向了聖女說道。

“聖女,你也看到了,範迪爾與人類勾結不說,還懷疑母神的神諭,此刻他見自己的陰謀不成,又想殺了我搶奪大長老之位,這與叛族又有什麼不同!”

當範迪爾的視線瞧過來時聖女心中咯噔一下,其實此刻她是不想參與到二人的爭鬥中的,因為她無法判斷摩尼是不是還留有後手,如果摩尼獲勝自己卻幫了範迪爾,到時候自己的聖女之位必然不保。

此刻若是自己保持中立,待得二人決出勝負,自己再錦上添花、說上幾句擁護勝利者的話,那自己就能獲得對方的好感,在加之自己本就年輕漂亮,聖女並不覺得自己拿不下他們二人之中的任何一個,於是這才靜觀其變。

可此刻範迪爾見鬥不過摩尼,便要拉著自己攪入這趟混水,聖女當即便有些不爽,不過畢竟範迪爾與她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所以在斟酌了一下用詞之後,她這才說道。

“我是侍奉母神之人,是傳達母神神音的使者,按說是不應該參與到族內的爭鬥,所以你們之間的事情,應該由族人自行決定,我不會參與其中,至於最終的勝者能否成為真正的大長老,這還是要由母神親自決定。”

聖女這話已然說得相當厲害了,她不但把自己定義為母神的使者不參與族內的爭鬥,而且還把最終的決定權交給了族人,這在無形中就討好了所有鷹身人,而且除此之外,她還特意說明‘想要成為大長老,必須由母神決定’,這話說白了就是,你想要當上大長老,必須要得到我的幫助,沒有我在族人面前說話,你這個大長老相當於沒有得到母神的坑肯定。

聖女的話音落下,摩尼與範迪爾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摩尼倒還沒什麼,只是一臉笑哈哈的看向了範迪爾,而範迪爾呢?那盯著聖女的眼睛都快要冒出火來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親自扶植起來、百依百順的聖女,竟然會在這個關鍵時刻背叛,但讓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聖女手中竟然會有母神賜予的聖器金尾羽,這是他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的事情,以前他把聖女當做了自己的小妾來養,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小妾已然成長為了一個可以與自己對抗的女人。

“聖女,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難道要讓我……!”

範迪爾的話雖只說了一半,但聖女卻是明白他的意思,這若是放在以前,聖女或許會害怕得不得了,但此刻為了自己的性命和未來美好的日子,她卻不會讓範迪爾拉著自己陪葬,所以直接怒瞪了回去,義正言辭的說道。

“我說過了,我是母神的侍者,也是母神的使者,你們爭鬥的一切我都不會參與,之前因為事出突然、為了鷹身人族的安定,我這才會出言維護你,但此刻想想事情的來龍去脈本就疑點重重,所以我不會妄加指責任何一個人,至於你們二人……,還是按照鷹身人族的傳統,透過決鬥解決這件事情吧。”

其實在剛才說話之時,聖女本想說的是讓二人拿出自己的證據讓族人評判,但在那一瞬間他轉念一想,若是二人不鬥個你死我活,自己不就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了嗎,還不如讓二人決鬥,這樣不論是誰活下來,自己都可以依附於勝利者,而且還不用擔心另一個人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