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半空中的範迪爾見摩尼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而廣場中的人群又無法及時阻止對方,於是他當機立斷迎著人群飛了過去。

其實他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要混入人群之中,讓這幫沒腦子的族人成為自己的盾牌,只要混戰一起,忙於應對族人攻擊的摩尼必然無暇顧及自己,到時候即便自己不出手,面對幾百號的族人他也得氣竭而亡。

心底冷笑間,範迪爾飛向人群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而那一直緊盯著他一舉一動的摩尼,見其異動、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隨即鬥氣爆發緊追而去。

按說有了鬥氣能量的加持,摩尼的翼展瞬間增加了一倍有餘,其飛行速度也必然不低,但現實卻與想象中的有些差距,他的飛行速度除了在鬥氣爆發的瞬間急速前進了五六米後,之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降低,即便他仍就努力扇動著巨大的雙翼,但那速度卻並沒有任何提高,反倒像是一個剛學會飛行的鷹身人孩童一般。

摩尼的異狀自然被範迪爾發現,見多識廣的他僅僅是思考了一瞬,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在鷹身人的歷史當中並不乏一些為了實力而試圖修煉鬥氣之人,雖然在歷史上並沒有一個成功的案例,但一些經驗教訓卻是留在了鷹身人族的古籍之中。

鷹身人修煉鬥氣會使全身刺痛,這是眾所周知的常識,所以介於這一點很多鷹身人在嘗試之後便立刻選擇了放棄,因為他們無法忍受那種萬針刺身般的痛苦。

但總有那麼一些人為了實力願意去承受這份痛苦,而作為代價他們的身體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沉重,隨著鬥氣修煉的越加深入,那種沉重感就如同揹負了幾百斤的重物一般。

而此時的摩尼就是這種情況,因為鬥氣修煉到了天階,所以他身體骨骼的重量已然是原本的好幾倍,這種情況若是放在一個獸人戰士身上自然沒有多大的影響,但作為一個出生時就能翱翔天空的鷹身人來說,骨骼重量的增加必然會給他們帶來承重的負擔,當翅膀揮動的力量不足以帶起身體的重量時,他們就徹底喪失了飛行能力。

看清了摩尼的身體狀況,範迪爾就覺得自己有了可乘之機,他完全可以利用自身的靈活性與對方保持距離,之後利用魔法遠距離攻擊對方。

但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被他立刻否決,因為在範迪爾看來與其讓自己親自上陣廝殺,還不如讓在場的族人去攻擊摩尼,自己只要呆在後邊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思緒一閃而過,範迪爾便再次揮動了幾下翅膀,使其飛向人群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而那努力揮動這翅膀卻慢如牛犁的摩尼,見範迪爾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心中焦急的他便索性收起了翅膀,直接落向了地面。

當雙腳踩到地面的那一刻,摩尼雙腿微曲瞬間爆發,隨即整個人如箭矢般緊貼著地面飛射而去,那速度眨眼間便來到了範迪爾的下方,抬頭掃了一眼對方的位置,利劍閃電般的揮出,一道藍色月牙鬥氣便已急射而去。

範迪爾能夠霸佔大長老的位子幾十年,自然不單單因為謀略出眾,其實力更是實打實的天階中級,在鷹身人族之中更是沒有任何對手,雖然這些年來安於現狀、疏於修煉,但實力並沒有多少退步,所以在月牙鬥氣襲來之時,他便心有警覺提前做出了躲閃。

一擊無果,摩尼也未氣餒,因為他明白單憑剛才這一擊根本傷害不了對方分毫,他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托住範迪爾減緩其飛行速度。

此刻趁著對方速度大降之際,摩尼再次揮出了三道鬥氣,以三角之狀封住了對方的逃跑路線,同時左手伸出、魔法陣閃現間,一道風之束縛隨之鎖定了對方。

躲過了第一擊範迪爾不屑的笑了起來,他覺得摩尼有些小看了自己,若是僅憑一道鬥氣斬就能傷了自己,那自己這個大長老也算是做到頭了,可還沒等他的笑容散去,一股危機感突然提上了心頭。

眼角餘光掃向摩尼所在的位置,見三道鬥氣斬以三角之狀快速襲來,一道風之束縛魔法更是在呼吸間後發先至,已然穿過了鬥氣斬的空檔,眼看著就要襲到自己身前。

危急時刻,範迪爾展現出了自己的戰鬥經驗,只見他突然收起了翅膀,身體如自由落體般向著地面掉去,為了加快下落的速度,他甚至釋放了風系魔法暴風捲來提供反推之力。

在暴風捲的作用下,他的身形堪堪躲過了風之束縛的追擊,之後緊貼著鬥氣斬的邊沿如流星般砸向了地面,但那風之束縛有著精神鎖定,雖未能在第一時間觸發魔法,可在空中轉了一個圈之後再次向他襲來。

身體落到地面吹起一大片灰塵,範迪爾站穩了身形便立刻朝著天空看去,見那風之束縛依舊緊追不捨,他便從身上掏出了一張驅魔卷軸,發動之後甩向了那風之束縛形成的藍色小旋風,二者碰撞隨即紛紛消弭於無形。

範迪爾一連串的應對之法看似時間極短,但在天階高手眼中卻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當他剛剛甩出卷軸還未來得及檢視摩尼的位置之時,一道黑色的能量波紋已然襲到了他的身前,眨眼間便擴散出去了百米。

原來在範迪爾忙於應付風之束縛之際,摩尼拿出了那藏在懷中的魔法卷軸,只見卷軸發動時,一道黑色的能量波紋以卷軸為中心迅速向著四周擴散出去,直至百米之後消失,隨即百米範圍之內的地面,一道複雜的魔法陣突然出現,同時一道透明的半球形結界頓時籠罩在了魔法陣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