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位長老圍在中間,又不見支援自己的兩位長老出現,摩尼便知自己今日定然是凶多吉少,抬眼怒視範迪爾,見對方看向自己的神情滿是譏諷之色,他心下頓時憤怒無比。

今日之事摩尼已經謀劃了好久,其目的就是為了剷除範迪爾這個鷹身人敗類,自從他當上了大長老後,鷹身人內部被他搞得烏煙瘴氣,但凡舔附於他的人都有了一官半職,而那些兢兢業業為了族人著想,卻又不想依附於他的人紛紛被打壓,輕者降為普通平民,重者被驅逐出族,更有甚者還丟了性命。

為了鷹身人的將來摩尼便聯合了另外兩位長老,乘著今日聖女宣讀神諭的機會質問對方,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計劃竟然被範迪爾提前知曉,而看到事情敗露、沒有了挽回的餘地,那之前與自己商量好的另外兩位長老,此刻卻都不見了蹤跡。

對於此摩尼倒也能理解,畢竟自己與那兩位長老之間都是利益的集合體,若說他們真有半點為族人未來著想的打算,也不會在私下來向自己所求更多,但為了清除範迪爾這顆毒瘤,也為了聯合更多的勢力,自己只能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可從結果來看,自己當時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若是計劃一帆風順,那兩位長老自然會跳出來痛打落水狗,此刻看到事情已然沒有任何轉機,他們便如縮頭烏龜一般沒有了蹤跡,更別提他們會站出來救下自己。

像這種只為利益的牆頭草,摩尼心中並沒有多少憎恨之意,因為那種人就如同一隻野貓,只要你給喂上些吃喝,他便會跟著你走、任你揉捏,但若是不給任何利益、他們就會立刻轉投他出。而在這種人的心中,不論誰當上了鷹身人的大長老,他們都不會誓死效忠,反倒會如泥鰍一般遊離在長老會之中。

所以,對於二位長老的選擇,摩尼心中並沒有多少的情緒波動,反倒是在發現了隱藏在太陽神殿門後的妻子時,他心中頓時如被針紮了一般,那種難以呼吸的不解和茫然此刻都未曾褪去。

莫妮莎是摩尼的第二任妻子,與大多數上了年紀再婚的鷹身人不同,摩尼與莫妮莎的結合與其說是兩廂情願,還不不如說是莫妮莎的一心追求。

莫妮莎論年齡剛剛成年不久,論姿色更是鷹身人族數一數二的大美人,按照這樣的條件和資本,她根本不用擔心未來會找不到一個合適的配偶,可她偏偏放棄了族中的大好青年,反而是對摩尼一見傾心,甚至紅著臉主動表達了自己的愛意。

對於莫妮莎的少女心,人到中年的摩尼自然無法理解,加之自從結髮妻子和兒子死後,他便絕了再找一個配偶的想法,所以他只當這是小女孩崇拜強者的單純心思在作怪,在直接拒絕了對方後就再未理會。

可是,摩尼的拒絕並沒有讓莫妮莎退縮,反倒是讓她越加頻繁的跑來與自己見面,當時摩尼想用沉默和不理會讓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退縮。

可當時間過了三個月後,莫妮莎依舊如初見一般,整日笑著個臉與自己說說話,即便自己不搭理對方,她任就像個喋喋不休的小媳婦般說著族中的一些小事兒。

漸漸的摩尼便習慣了這個小姑娘的存在,當有一日莫妮莎因為生病未如往常一樣跑來自己的房間時,摩尼便覺得自己的心像是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那一日他在房間內不斷輾轉反側,時不時地看向窗外,似乎是等待著朝思暮想的人兒出現。

也是在那一天後,摩尼這才發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小丫頭,但是年齡的差距如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讓他不得不隱藏了那份心思。

在隨後的幾天中,雖然莫妮莎照樣會出現在房間中,但摩尼的態度卻始終有些抗拒之意。

心細的莫妮莎自然發現了摩尼態度的不同,好奇的她直接上前詢問起了緣由,可摩尼為了掩蓋自己的內心,老是躲閃著對方的純真目光。

見摩尼不願說話而且還老躲著自己,莫妮莎便起了好奇之心,隨後便抱著摩尼的胳膊,如個小孩子般央求著對方說出原因。

摩尼被莫妮莎貼身詢問,身體自然而然的就會與對方發生觸碰,按說像這種普通的接觸並不會讓他的內心產生絲毫波動,但或許是因為明白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這會兒的摩尼竟然臉紅了起來,心跳更是在不知不覺間狂跳不止。

舉足無措的摩尼想要推開莫妮莎,但對方始終拉著自己的胳膊不願鬆手,摩尼也不好直接把對方給推開,無奈中的他只得一邊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一邊躲避著對方咄咄逼人的目光。

或許是莫妮莎無意間的舉動,當她的身體緊緊的貼在摩尼身上,下落的手掌意外的碰到了摩尼的敏感之處,頓時摩尼如個受驚的野馬瞬間掙脫開了莫妮莎的擁抱,而好巧不巧的是,被震開的莫妮莎剛好碰到了桌角,整個人頓時暈了過去。

嚇了一跳的摩尼這才發覺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過,趕忙來到莫妮莎的身前檢視起了對方的傷勢,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莫妮莎的後腦因為碰到了桌角的緣故,此刻已然起了一個大包,按說像這樣的傷勢一個簡單的治療魔法就能搞定,可當擔心對方安危的他,在使用了兩張治療卷軸後任未見莫妮莎醒來,心中頓時慌張了起來。

趕忙把莫妮莎抱到床上,在檢視了對方的呼吸後,見其氣息平穩有序並無停頓的現象,身體各處也沒有絲毫異狀,摩尼這才放下心來,找了一塊溼毛巾扶在對方的額頭,之後便守候在了床邊,等待著莫妮莎自己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