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宅的主宅,最頂層是個帶頂的空中花園,裡面種了各種各樣的花,附近還有可以移動的藤椅和鞦韆。黛西也很喜歡這裡,因為晚上可以看月亮,還能吹吹風。

現在厲封辰在這裡站著,也是為了吹風嗎?他在想什麼?黛西惴惴不安地看著他的背影,感覺他好難過,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來了又不說話,你到底想幹什麼?”厲封辰毫無感情地說,“醞釀著怎麼再將我罵一頓嗎?這次要換什麼詞?剛剛罵了我是卑鄙的惡魔,現在要說我是撒旦嗎?”

“沒有!不是的!”黛西急忙說,“我……我那個,是來道歉的。”

“哦?”厲封辰的語調微微揚起,十分好笑的語氣,還帶著好奇和嘲諷。

黛西就更窘了,她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支撐了她的勇氣,讓她繼續說了下去。“那個……辰少,今天是我衝動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應該這麼說你。卑鄙的惡魔這種話,對一個人的指責太強烈了,是很不好的。”

厲封辰沒有回頭看她,只是語氣更加冷了。“難道我不是嗎?”

黛西輕輕地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我一直記得那時候……”

“哦?你對那一夜春風記憶深刻?”厲封辰嘲笑地說,“作為一個應徵女郎,你喜歡上自己的顧客了?”

“你、你胡說什麼!”黛西紅著臉嘟囔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我……我說的是那時候在斯托克家族的集團前。”

那時候還是澳洲的冬天,她冷得都快凍僵了,站在高大的樓層前不知所措,忽然一個人走過來,給了她一罐熱奶茶,說:“暖一暖手。”

“你將奶茶遞給我的樣子,我現在都記得,那是很溫和、很關心的神色。”黛西嘆息地說,“所以我毫不猶豫地相信了你說的話,接受了你的幫助,到這裡來。”

“可我並沒有告訴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厲封辰的,反而誤導你以為孩子是厲封爵的。”厲封辰冷冷地說,“我只是想讓爵和子萱兩個人吵架,分開,再也不能在一起而已。你根本不用在意這點微末的好心,因為我只是想利用你而已。”

“我覺得不是的!”黛西著急地說,“是你告訴我,如果厲家的人懷疑孩子的血統,就讓我跟厲封爵先生做dna對比。我一開始不明白,後來子萱姐對我說,當年你跟兩個寶貝也做過dna鑑定,那個敏感的95%和99%的差別,就是斷定孩子血脈的證據!”

“你其實是想告訴子萱姐和厲總,孩子是你的!你只是怕孩子和我在澳洲沒有人照顧,又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才用這種迂迴的辦法告訴所有人。我現在才知道,是厲總和子萱誤會了你的意思!”

她說完一長串話,感覺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不禁坐在藤椅上,輕輕地喘著氣。

“你……”一直背對著她的厲封辰忽然轉過身來,快步走到她身邊,問道:“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為什麼不說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