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氣,不就是敲個門,問聲是不是需要幫忙嗎?厲封爵既不是九級生活殘廢,不可能連個衣服都穿不好,更不是什麼九頭蛇,會吃了她的。

嗯……做足心理建設,唐子萱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什麼事?”

“是我。”唐子萱說,“那個……店裡的男店員都去幫陸旭了,你……”

“那你進來幫我。”厲封爵說。

啥?大哥!你這怎麼不按劇本來啊!一般人不是應該說不需要幫忙嗎?唐子萱傻了眼,而試衣間的門咔噠響了一聲,是厲封爵將門開啟了,淡淡的聲音傳出來。

“愣著幹什麼?”

唐子萱只能走進去。

試衣間裡的空間不大,正對著門的地方是一整面牆的試衣鏡,厲封爵穿著黑色的燕尾服,正在整理他脖子上的領結。看到她走進來,動作似乎頓了一下,然後依舊將注意力放在打領結的動作上。

所以說,叫她進來做什麼?唐子萱有些尷尬,更多的是不自在。

她不知道的是,厲封爵一直在打量著她。

這套伴娘禮服將她的身材襯得很好,叫他想起當年她穿婚紗的樣子。其實當年他們的婚禮是很倉促的,在他求婚之後,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婚禮,那一個月裡要把婚紗、婚紗照、婚禮流程都弄清楚。

但即便是這麼倉促,即便他在婚禮上就出了意外,此後有將近三年的時間忘記了一切,現在想起來了,依舊對她穿婚紗的樣子印象深刻。就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他已經這樣了,那麼那三年從未失憶的她,天天住在厲宅裡,對著他們的婚紗照,又是什麼感覺呢?

“恨嗎?”厲封爵突兀地問道。

唐子萱幾乎沒反應過來,“啊?”

“當年的事。”厲封爵說,“婚禮。”

他叫她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唐子萱簡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也罷,將事情說清楚了,免得以後沒有機會解釋。

她挑了個比較保險的說法:“當時有人說,你在婚禮上見到了唐薇雅,跟她走了。”

“我沒有。”厲封爵說,“我從新娘休息室的門外離開之後,就遇到了個公司的部門負責人,他說有檔案給我,我就去了,但是沒想到會中麻醉劑,後來的事,大多數都記不住了。”

“說有檔案你就跟他走了?”唐子萱哭笑不得,“厲封爵,你的智商餵豬了?”

“當時太高興了。”厲封爵輕描淡寫地說,“人生裡誰沒個智商不線上的時候?”

太高興了?唐子萱一愣,隨即想起了他的前一個詞,“當時”,當時很開心,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對吧?

心,有些酸酸的痛,不過沒關係,她總會適應的。唐子萱眨了眨眼,說:“那就沒事了,厲封爵,你要相信你的眼光,我畢竟是跟你結過婚的人,不是那種矯情又死皮賴臉的女人。”

她走上前拍開厲封爵的手,動作麻利地給他打了個領結,然後退後一步,歪著頭笑著說:“好了,結了。”

他們之間,最後一件事也說清楚了,什麼都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