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爵!你為什麼這樣對子萱?”文森特第一個忍不住為唐子萱打抱不平了,“她會很傷心的,你知不知道?”

厲封爵沒有回答,刷瞳膜將第二道門開啟,進入基地最核心的部分。

“厲封爵先生!我在很認真地跟你討論你的家庭安危!”文森特叫道,“我表示不能這樣看著一個女人傷心難過,這不是紳士的行為!喂!爵,你聽到沒有?我說……哇!”

厲封爵忽然停下,差點將文森特給撞飛出去。

“你應該提示一聲,後面如果跟著子萱那樣的弱女子怎麼辦?你要將她撞飛出去嗎?”文森特抱怨道,“爵,你真的一點都不紳士!”

“我沒辦法。”厲封爵低低地說了一聲。

“什麼?”文森特沒聽清楚。“請再說一遍。”

厲封爵卻不願說了,他走進最裡面的實驗室,叫道:“老巴特,出來。”

“出來幹什麼?”老巴特滿臉不高興地說,“你將我的藥劑拿去做交換的條件,問過我了嗎?你這是不尊重的行為!”

厲封爵坐在,不理他,只是將身上的黑色西裝小心地脫下,說道:“過來處理傷勢。”

“哇!你怎麼搞的?”文森特嚇了一跳。

厲封爵黑色的西裝裡面,肩膀和胸口之間的一個地方,白襯衣全都被血染成了暗紅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應急處理了一下,血是止住了,但是明顯活動不方便。

“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老巴特急得差點跳腳,“你以為自己是鋼筋鐵骨嗎?還是身體有神力能自我修復?再多來幾次,天使都救不了你!”

“囉嗦什麼?”厲封爵將襯衣脫下,露出染血的精壯的胸膛,然後躺在手術檯上,吩咐道:“過來處理傷口,子彈還沒有取出來。”

“居然不是貫穿傷,你……你居然撐了這麼久!”老巴特一邊罵罵咧咧地念著他,一邊動作利索地給他處理傷口。“老天!子彈還錯位了!你肯定還帶著傷打架了!你這個人,什麼時候能學會照顧自己?”

“我總不能白白被打一槍。”厲封爵淡淡地笑了一下,“放心,我還了魂影兩槍,雖然沒要他的命,但至少能讓他一個月不能出門了。”

“所以,剛剛你對子萱那麼冷淡,是不想她發現你身上的傷嗎?”文森特問道,“你為什麼不告訴她呢?我不認為瞞著她這件事帶來的傷痛會比看到你受傷少,其實你這麼做更傷她。”

厲封爵聞言沉默了,他也不想傷害她,但是……他身上這個傷本來沒有這麼嚴重的,是他一直忍不下心裡的暴戾,追著魂影要殺了他,才會中了魂影的圈套。

如果不是因為他先中了槍,這會兒魂影的屍體都涼了。

厲封爵難以接受,自己竟然變成了這種將殺人當做無動於衷,甚至當做愉快的人。他更不想唐子萱知道他成了這樣的人,他……害怕唐子萱異樣的目光。

就這麼讓她安全地生活在另一個世界吧,最好,他們再也不要有什麼接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