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封爵一離開房間,就重重地靠在門邊的牆壁上——他不敢想象現在唐子萱是什麼表情、有多傷心。這一刻他才真切夫妻之間真的是心連心,這一刻傷唐子萱的心,他的心幾乎受到雙重的傷痛!

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厲封爵平靜了一下情緒,走向花廳。

厲家大宅的主客廳已經要用來當成厲封辰的靈堂了,現在處理事情都在花廳。厲封爵在花廳的主位上坐下,吩咐道:“把何伯、何媽叫來。”

女僕看他臉色冰冷,大概也知道是為了唐子萱的事,趕緊去傳話了。何伯、何媽也知道他為什麼生氣,一見到他就說:“爵少爺,那個……是夫人讓我們這麼做的!”

“哦,是嗎?”厲封爵淡淡地說,“阿香,去請夫人下來。”

厲夫人聽說兒子回來了,心裡也有些忐忑,這時候聽說厲封爵讓她下去,不禁害怕,抓著夜少辰的手問道:“少辰,這怎麼辦?萬一爵兒生氣了……”

“沒事,姐,我陪你去。”夜少辰安慰道,陪著厲夫人下了樓。

厲封爵聽到腳步聲,冷淡地看了一眼,說道:“媽,何媽說……”

“她說什麼了?”厲夫人心裡一慌,衝口而出。“這事跟我無關,我只是讓唐子萱跪下抄經書而已,誰知道他們會在蒲團裡塞石板!”

她一句話將責任撇得乾乾淨淨,完全是因為這二十年來她很少見到兒子,完全無法想象,當年那個十歲不到的孩子,竟然變成現在這麼有氣勢的男人了,她……有點怕兒子。

但是她這麼一說,責任不就落到何媽頭上了嗎?何媽驚叫道:“夫人,明明是你……”

“你胡說!不是我!”厲夫人大聲爭辯著,訓斥道:“你敢跟我頂嘴?你不想幹了?”

……為了三萬的月薪,何媽只能認下這個黑鍋。

“爵,你也不要生氣了,發生這種事,誰也沒有預料。”夜少辰當和事老地說,“你現在生氣也無濟於事,難道你還要何媽這個老人,甚至你媽媽也弄傷嗎?家裡一個受傷已經很悲傷了,你還想家裡出多少事?”

“是嗎?所以她就只好將這份委屈吞下嗎?”厲封爵冷冷地問道。

厲夫人立刻紅了眼圈,哽咽道:“爵兒,你要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對你媽媽?”

“媽,我希望你弄清楚,這不是個普通的女人,她是我孩子的母親,是我的妻子!”厲封爵強調,環視了一週。“媽,葬禮之後你仍然會回去國外修養,子萱就是厲皇集團的夫人,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從現在開始,只要讓我知道任何人——”

他著重強調地重複了一遍。“聽清楚,我說的是任何人!任何人再敢傷害她一下,我會十倍地奉還。你們有膽子就試試,還有,誰敢給她委屈受,誰就別想在我厲家名下的任何場所工作。”

厲家的任何場所?厲家在國內的產業大得離譜,不能在厲家工作,那以後去哪裡找這麼好的工作?

所有的傭人心裡都抖了,齊聲說:“是,我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