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萱是被一陣冰冷的怒氣驚醒的,她撐著頭從沙發上坐起來,發現厲封爵在旁邊看著一份報告。一開始她還沒意識到他手裡的是什麼,問道:“你回來了?還是真真已經回來了?有訊息了嗎?”

“哼,真真?叫得真親熱!”厲封爵將手上的報告扔在旁邊的茶几上,冷笑道:“唐子萱,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不就好了?居然敢在背後調查真真?”

“哦,對不起,我忘了我只是個外人。”唐子萱一聽立刻將自己的防備全都豎起來了,“不過你們這一家人能不能統一一下意見?柳小姐讓我叫她真真,我知道,這是她熱情好客,不見外。但你有意見你直接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要我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等下萬一被人聽到了,還要說我虛偽呢。”

哼,比嘴巴毒,她輸過嗎?一個故作親密要她叫真真,一個要她保持距離叫柳小姐,簡直就是個陷阱,等著她踩進去被夜少辰嫌棄。

“你胡說什麼?”厲封爵難以理解她的思維,“我只是……”

他說到一半又頓住了。

唐子萱追問道:“只是什麼?遮掩的藉口請隨便編。”

他只是覺得柳真不像看起來那麼甜美好相處,希望唐子萱不要被她騙了而已!厲封爵懶得跟她賭氣,將這個話題撇開了不談,說:“監控錄影文森特已經拿到了,看到了個男人跟小偷交談了很久,但是那地方的監控不夠清楚,還有需要時間調查。”

“嗯。”唐子萱也不想討論什麼家庭不家庭的,她現在就想把魂影這個組織給幹掉,免得他們發神經對她的孩子做什麼。

她的回答太簡短了,一時間兩人之間竟然出現了短暫的冷場,簡直不像普通夫妻的相處模式!

為了找話題,厲封爵只好沒話找話地說:“那個……關於我和真真,我們之間沒什麼的,你不要多想。”

“哦。”說到這個,唐子萱就有些忍不住,問道:“你剛剛說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你,對吧?那我想知道,她口中說的所謂的‘糗事’是什麼?”

厲封爵的臉色登時一僵,抿緊了嘴唇,他猶豫了一下,似乎鼓起勇氣要說了。唐子萱卻忽然“噗”地笑了一聲,搖頭道:“算了,逗你玩的,你們之間不管有什麼我都不會在意的。”

“為什麼?”厲封爵的心都沉了下去,“唐子萱,你是我的妻子,我允許你吃醋撒潑……”

“但是我不允許自己這麼做。”唐子萱打斷他的話,她偏過頭去,不看他的臉。“爵,或許我該稱呼你‘封爵’,我已經不想再為一個人這麼撕心裂肺、天崩地裂了。那天在酒店的事,我現在想想,覺得後悔。”

“你後悔為我殉情?”厲封爵不可思議。

唐子萱轉頭看著他,好笑地問道:“難道你還希望我去死嗎?”

他當然不希望她有任何事,但她願意跟他生死相隨這件事還是讓他很高興的!厲封爵說:“我以為你是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