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唐子萱再一次去了巴黎,這一次她先去了定製禮服的店。網離開定製店之後,唐子萱試著去跟蹤了一個路邊的男人,然後找了個藉口跟他搭話,甚至假裝要摔倒了往那個男人身上靠了一下。

就這樣了,還沒有出現將那個男人抓起來暴揍一頓,或者衝出來叫她回去。這一回,唐子萱是相信她真的沒有被跟蹤,於是唐子萱立刻衝到附近的一個酒吧,點了杯酒在角落裡坐著。

沒多久,一個男人在她身邊坐下,含笑的聲音響起:“小姐,介意我坐在這裡嗎?”

唐子萱這下是徹徹底底地鬆了口氣,喘了一下趴在桌子上,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厲封爵將一杯綠蚱蜢放在她手邊,將她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笑道:“不是挺有勇氣的嗎?將我哥耍得一套一套的。”

這些天來厲封辰在盯著她,他卻在更早的時候就處在暗中觀察著。他的小女人變得更機靈了,知道用手段對付人了。

從一開始尼克受傷那件事開始,唐子萱就故意生厲封辰的氣,讓厲封辰帶她去巴黎。又在厲封辰去買花那個絕佳的機會里自導自演了一場“走散”,等厲封辰大發雷霆之後,又以退為進讓厲封辰同意她獨自外出。

隨後,又用半個月的時間讓厲封辰以為她乖乖的,什麼都沒有做。只有每天在暗處看著她,保護她的厲封爵明白,這個聰明的小女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讓厲封辰放心,換取一個完全自由的機會而已。

“你怎麼知道我在暗處?”厲封爵問,想到兩人之間的心有靈犀,他心裡喜滋滋的。

“猜的。”唐子萱有氣無力地喝著雞尾酒,“你和封辰之間肯定有什麼深仇大恨,封辰防備的那個人是你,你一直不肯讓人知道你的身份,也是因為他。而我,只是你們之間的一個犧牲品……”

“不,不是。”厲封爵搖頭,看著她,目光深深。“你是我們心中最愛的人。”

唐子萱猝不及防聽到這種情話,心中咚的一跳,臉都紅了,趕緊掩飾地喝了一口酒,說:“別鬧!別以為用些花言巧語就能糊弄我,我找你來不是聽你說你多喜歡我的,我不吃這套。”

是嗎?厲封爵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淡定地問道:“那你找我幹什麼?”

“我就是想知道從前的我是什麼樣子的。”唐子萱看著手中的杯子,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畫著。“以前的我……也是這麼心機深沉?算計一個真心實意為我好的人?”

“你知道心機深沉是個貶義詞嗎?”厲封爵不贊同地說,然後將她亂動的手抓住,按在桌上,等唐子萱吃驚地看著他,他便深深地看了回去,問道:“即便厲封辰這樣對你,你也對厲封辰感到愧疚?”

自從再醒來之後她就有點怕冷,酒吧的空調開得有點低,她微冷的指尖被他溫暖的手掌完全握住,漸漸捂暖了。

“你不用愧疚。”厲封爵說,“他對你做的事情,本來就不道德,你心裡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