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子萱把厲封爵的手掌攤開之後,才發現厲封爵的手掌心還紮了不少的玻璃碎片,已經深深的扎進了肉裡,手掌心有些血肉模糊。

唐子萱看著厲封爵血肉模糊的傷口,瞳孔微縮。

她又將鑷子給拿出來,手很隱的將厲封爵將掌心裡的玻璃給撥了出來。

多虧了厲封爵,讓她面對這樣的傷口表現的很穩,一點也不覺得害怕。畢竟,她可是連子彈都取過的人,這一點碎玻璃要取出來,還真是不在話下。

只是這是比較細緻的活,唐子萱的額頭上面倒是出了不少的汗。

厲封爵看著唐子萱此時格外柔美,認真的樣子,厲封爵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軟成一團棉絮了。

“唐子萱……”厲封爵叫了唐子萱一聲,唐子萱沒有抬頭,而是繼續在幫厲封爵處理傷口,只是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有在聽。

厲封爵的聲音有些沉悶的問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唐子萱的手頓了頓,意識到厲封爵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清楚一點,至少他沒有認錯人,還知道此時正在幫他處理傷口的人是唐子萱,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繼續處理厲封爵的傷口,她說:“沒有為什麼,你是我的上司,而且還是睿睿寶貝和小欣欣的乾爹,這樣的理由夠了麼?而且只是幫你處理一下傷口而已,我並沒有覺得這算什麼對你好,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夠!這樣的理由的確是已經夠了。

但是厲封爵心裡卻有些煩燥,這是唐子萱給他的答案,卻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覺得唐子萱之所以會對他好是因為……

是因為什麼……

他想不出來。

他已經快要三十歲了,但是卻從來沒有動心過,真正動心還是在七年前,卻被人生生的將那段感情與動心,全部都抹除掉了。對什麼事情都遊刃有餘的厲封爵,在對待感情的時候,卻是懵懂無知。

他也不知道他想要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唐子萱將最後一塊玻璃渣給挑了出來,她將給厲封爵的傷口消了毒,用紗布將厲封爵的傷口包紮好,她舒了一口氣,說道:“好了。”

“謝謝。”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唐子萱低頭,將剛剛用過的東西扔到了垃圾桶裡,沒有用完的紗布和消毒酒精,放回醫藥箱裡,鑷子消毒。

厲封爵想到今天過來最重要的事情,他問:“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那天晚上你給我打的那個電話,是要向我求救麼?”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可是想到那天晚上的驚險,唐子萱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她沒有想到,厲封爵居然還會再提起那件已經過去的事情。

她臉色蒼白的笑了起來,滿不在乎的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嗨,別提了,那天晚上也是我倒黴。我本來是想要打電話報警的。結果卻不小心按到你的號碼了,剛好手機那個時候宕機,我想要結束通話再重新打都不行。不過那天我也不算倒黴透頂,最起碼最後陸先生趕到,救了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