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姒伯陽神容堅毅,一字一頓道:“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個時代不屬於他們。”

“現在的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苟延殘喘,只剩一口氣還不肯死的老傢伙。他們要有自己年輕時的心氣,還能有些看頭。”

“一個個明哲保身,以前養的心氣,怕是早就廢了。像呂祝宣一般的狠角色,終究只是少數,甚至不可能再有。”

對姒伯陽所言,鐵騫不置可否,嘆了一口氣,道:“既然主君,胸中自有溝壑,所為並非一時意氣,那臣也就放心了。”

姒伯陽笑道:“右更放心便是,那些老傢伙前路斷絕,現在只能苟延殘喘,能活一天是一天,得過且過,如何與我相比?”

“真要動起手來,他們若無搏死之心,我一人最少能與他們三四個周旋不敗。就是有不要命的,我也可以隨時避讓其勢。”

“我隨時可以從頭再來,可這些人只有一次出手機會,錯過了就真是錯過了。”

鐵騫幽幽道:“不管怎麼說,主君都不該犯險才是,那些老傢伙看似惜命,誰知道到最後關頭,會不會在背後捅咱一刀。”

姒伯陽輕聲一笑,滿不在乎道:“右更,那是一定的,他們要有機會,何止捅咱一刀。依我看來,他們生吃我的心都有。”

“我一個小輩,在他們這些前輩面前,如此的耀武揚威。他們要不是惜命,有著幾分顧忌,這個時候早就忍不住動手了。”

姒伯陽想了想,道:“但是,不管怎麼樣,都是咱們得了實惠。諸暨氏默默偃旗息鼓,其他氏族也受到不同程度的震懾。”

“嗯,可以說是不贏而贏……”

呂祝宣與姒伯陽一前一後,將地祇級致的偉力,暢快淋漓的展現在會稽氏族的眼前。

自家沒有地祇級數強者坐鎮的氏族,看那些擁有不止一位地祇強者的頂尖大氏族,不由矮了一頭。

鐵騫道:“主君確實已是不贏而贏,可是……在主君與呂祝宣先後彰顯自身力量後,怕是整個會稽都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各大氏族本就脆弱的平衡,在主君這等超常規武力的威脅下,必然會開啟新一輪的軍備競賽。”

“到了那時,各大氏族窮兵黷武,不斷擴軍。直到他們達到極限,就是會稽各大氏族爆發大戰的時候。”

能對抗地祇級數存在的,只有同一層次的存在,亦或是一支滿編的精銳之師。

只是,想要達到地祇級數,機緣、毅力、資質三者缺一不可。可遠比蓄養一支精銳之師,要困難的多。

而一支滿編的精銳之師,只要有足夠的錢糧,不需要什麼機緣、資質之類的,堆也能堆出一支精銳。

兩者一比較,價效比明擺著。會稽氏族會如何選擇,也就不難想象了。

姒伯陽眯了眯眼睛,自嘲道:“窮兵黷武……咱們山陰氏又何嘗不是如此。”

“二十萬丁口,就敢招募四萬甲兵,要是這都不算窮兵黷武,就沒有什麼是窮兵黷武了。”

“主君,經過您這一鬧,會稽氏族的神經必然緊繃,要不是各氏族沒有做好準備,怕是立刻就會掀起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