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餘小城,

“他要與我一人,在落陽坡會晤?”

東閣之內,姒伯陽正坐主位,上陽仲、姒梓滿分坐兩邊。中行堰神色凝重,眉心緊緊鎖著,與姒伯陽相對而坐。

“主君,這便是嚴白虎,對咱提出的要求!”

中行堰嘆道:“他自詡南蠻之虎,不認為誰有資格駕馭他。哪怕咱手上有他急需的救命糧,亦不可能讓他臣服。”

“除非主君能真正折服他,讓他心甘情願為主君所用。要不他寧可帶著四萬野人吃草根吃樹皮,也不為咱所用。”

他猶豫了一下後,開口勸道:“主君,嚴白虎此人桀驁不馴,不是易與之輩。我看他所謂會晤,分明居心叵測。”

中行堰一字一頓道:“咱不能不防啊!”

姒梓滿臉色鐵青,道:“哼,落陽坡……落陽,其心可誅。”

嚴白虎不是不知姒伯陽名諱,可他偏偏要在落陽坡與姒伯陽會晤。這當中的惡意,但凡是明眼人都一目瞭然。

手按腰間的掩日劍上,姒伯陽自嘲一笑:“哈,落陽坡麼……他還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主君,”

上陽仲坐直身子,聲若驚雷:“既然嚴白虎如此態度,那咱還有什麼好說的?臣請點兵一都,三日必破嚴白虎。”

姒伯陽抬了抬頭,看了上陽仲一眼,語氣幽幽道:“算了吧,擊破嚴白虎容易,要他項上人頭,卻是難如登天。”

“這幾年咱們打嚴白虎,哪次不是殺的他大敗虧輸。可是他掉頭還能捲土重來,這個人的韌性簡直太可怕了。”

姒梓滿冷聲道:“是啊,嚴白虎這人不好對付,若非野人沒有精銳,不通兵家戰陣之術,要壓制他談何容易。”

“咱們可以擊敗了一次兩次,乃至於十幾二十次。可是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就是咱山陰氏南方地界最大的威脅。”

對於嚴白虎的厲害,姒梓滿深有體會。他雖有圓滿神魂級數的修行,比嚴白虎的修為略高一籌。

可是嚴白虎天生戰骨,一身戰意勃發,更尤為兇悍。除了上陽仲等圓滿神魂,一般神魂人物根本不是他對手。

上陽仲幾人相顧無言,暗自嘆息:“嚴白虎此人,太過危險了!”

正是深知嚴白虎的危險,所以上陽仲等人才沒想在落陽坡設伏。若是圍殺不成,他們與嚴白虎將再無緩和餘地。

生死攸關之時,除非地祇親自出手,不然似嚴白虎這等級數的高手,要是一心逃命,上陽仲等人也拿他沒辦法。

“罷了,既然嚴白虎指名道姓,要在落陽坡與我見面。我要是拒而不往,豈不是說我怕了他嚴白虎?”

姒伯陽迎著眾人驚訝的目光,慢慢道:“落陽坡……好個落陽坡,就不知這個落陽坡,能不能落我姒伯陽的臉。”

“主君……不可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上陽仲等人大驚,正要開口再勸,被姒伯陽抬手止住。

“好了,不用再勸,”姒伯陽緩緩起身,道:“嚴白虎都不怕我在落陽坡設伏,我又有什麼理由不去落陽坡應會?”

“早就聽聞嚴白虎的手段,只是一直無緣得見。難得嚴白虎要與我一會,我更想見識一下這個南蠻魁首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