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虞氏聯盟的各位首領,帶著自家的親兵隊伍,硬生生頂住了白禮大軍的攻勢。

甚至趁著白禮大軍,舊力已衰,新力未生之際。姚紀等人身先士卒,衝殺在前,鼓舞士氣,反將白禮大軍打退了二三里。

若非呂氏大將宗元,率軍將姚紀等人的攻勢衝散。只怕白禮不只是被打退幾里,連鎖反應下,全軍士氣崩壞也不無可能。

數十萬大軍浴血廝殺,戰場之上煞氣充盈。血色的氣息沉澱在戰場上,黑紅色的血水浸滿大地,夾雜著一聲聲兵戈錚錚。

“這個時候,來的剛剛好!”

距離上虞氏戰場往南一百里左右,一處山坳之中。姒伯陽站在山崖高處,以《天子望氣術》觀望大戰場之上的氣數走向。

數十萬大軍血戰不休,磅礴的血煞氣息,在戰場上空凝結成一片血雲。血雲翻滾轟鳴,厚重的血腥氣,颳起一陣陣惡風。

這是不通望氣的修行人見到的景象,如姒伯陽一般精擅望氣者,所見到的景象又有不同。重重血雲之間,一龍一鳥糾纏。

“唳!唳!唳!”

上虞氏氣數凝成一頭七首血鳥之形,與呂氏氣數所化的毒龍,在戰場之上廝殺爭鬥。毒龍強勢無比,壓的血鳥哀鳴不斷。

“吟!吟!吟!”

呂氏氣數所凝的毒龍,不論在體型,還是聲勢上,都遠不是七首血鳥能比。毒龍撕咬者血鳥的羽翼,根根血羽七零八落。

一片片鳥羽散落間,重新化作氣數,被象徵呂氏氣數的毒龍吞噬。

看著這一幕,姒伯陽輕聲一笑,道:“不出所料,兩方實力差距太大,呂氏的力量太強,一路壓著我那岳父打。”

“呵呵,若不是我拋下重步兵,帶著黑麟軍先行。怕是等我到了這裡,上虞氏早就被呂氏所滅了。那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姒伯陽捏了捏手中馬鞭,對身邊親宿,道:“傳令下去,全軍吃飽喝足,稍作整頓之後,直擊呂氏中軍。”

幾位親宿一愣:“直擊中軍?”

“主君,就憑咱們這點人馬,衝擊呂諸的中軍?”

親宿徐崇上前,低聲道:“這個時候兩軍交戰正酣,咱們是不是應等一會兒,再看看時機?”

“黑麟軍幾千人,實力雖是不弱。可是讓這幾千人,進入幾十萬人的大戰場,依舊是杯水車薪,連點水花都濺不起來。”

“你看,咱們是不是,等一等後面的大部隊。等到後軍與咱們前軍匯合,再進入戰場也不遲。”

“大部隊?”

姒伯陽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也想等後軍的兩萬甲兵,手頭上的兵馬多一些,咱的底氣也能更足一點,可戰機不等人吶……”

“以咱們後軍的行軍速度,就算不考慮體力,高強度的連續急行軍。想要趕到這裡,與咱們這些人匯合,最少也要一晝夜。”

“這,可是一晝夜!戰場上戰機稍縱即逝,咱們能等到那個時候,但是上虞氏與其他幾大氏族,卻未必能等不到那個時候。”

徐崇猶豫了一下,道:“這應該不會吧……在呂氏的攻勢下,上虞氏竟然連區區一晝夜,都不能堅持?”

看著戰場上空的血雲,姒伯陽眼睛微微一眯,道:“事實,有時候就是這麼的殘酷,咱們不能太高看上虞氏的實力。”

“同樣的,咱們也不要太看低呂氏的實力。畢竟呂氏可是現在會稽地界上,最有機會一統會稽的勢力,咱們要警惕他。”

姒伯陽仰頭望天,手指不斷變化,點點星光閃爍,掐算天機,道:“上虞氏確實是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呂諸他是發狠了。”

“還有兩個時辰,上虞氏最多能再撐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以後,在呂氏大兵的壓進之下,就是上虞氏聯盟徹底崩盤的時候。”

徐崇眉心緊皺,道:“那,咱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

姒伯陽呵呵一笑,道:“呂氏可是有十幾萬大軍在握,一般的手段只是以卵擊石。咱們唯一的希望,就是擒賊先擒王。”

“只要解決掉呂諸,呂氏十幾萬大軍不攻自破。”

徐崇沉吟片刻,道:“主君,解決呂諸,確實能讓呂氏十幾萬兵馬崩盤。可不說呂諸乃是地祇級數的強者,殺之千難萬難。”

“就是呂諸坐鎮中軍,其外有千軍萬馬拱衛,咱們要想殺入中軍,直擊呂諸,一樣是九死一生。”

姒伯陽不緊不慢,道:“就算九死一生,也比生死操於人手,強了不知多少。”

徐崇道:“可是,咱們不知呂諸的中軍在哪裡,只是一味的橫衝直撞,未必能殺到呂諸的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