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忙碌過後,富伯默默的站在紀曆的身後。

紀曆眯了眯眼,看著富伯手上,由絹布仔細包裹著的寶藥。

寶藥的藥力含而不發,靈覺敏銳之人,只是站的極遠,都能感受到寶藥中,蘊含的靈機。

不過,他終究是沒用到這一株寶藥。

在富伯從紀曆大伯家借出這株寶藥後,沒等到富伯回返紀府,紀曆的夫人就已經順利生產,母子平安。

因此,這一株寶藥的重要性,在此刻紀曆的眼中,是一降再降。從先前的急需救命,成了現在的可有可無。

但,不管怎樣,哪怕這株寶藥還在,紀曆終歸是欠了大伯的一份人情。

這份人情,落到紀曆的手上,紀曆要還人情的話,相應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紀曆沉吟半晌,道:“富伯,你將寶藥,還給我那大伯。還給他的時候,別忘記告訴他,這份人情,來日必有厚報。”

富伯道:“您的心思,老奴曉得,大老爺這次能雪中送炭,別管他的寶藥用沒用上,這份心意總是好的。”

紀曆道:“你說的沒錯,都說人情債難還,尤其是自家人的人情債,還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這一次,大伯把他的心頭肉,拿出來給我救命。幸好沒用上他這株寶藥,要不然這份人情,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還。”

紀曆輕聲道:“總算,夫人她吉人自有天相,硬是撐過了鬼門關,才沒讓我抱憾終身。”

看著紀曆面上竟有一些傾頹之氣,富伯欲言又止,道:“老爺,”

見富伯一臉關切的望著自己,紀曆搖了搖頭,道:“沒事,有些人吶,只有快要失去的時候,才越發的知道珍惜。”

紀曆這次的感慨,可以說是發自肺腑。他無法想象,要是髮妻難產而死,他自己一人在這世上獨活,還有什麼意思。

雖然紀曆身邊並不缺女人,那些女人個個都比髮妻年輕貌美。

只是在紀曆看來,那些女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髮妻的一根頭髮。

畢竟,玩物終究是玩物,花瓶也只會是花瓶,如何能與相知相守數十載的老妻相提並論。

紀曆手掌撫著身旁的樑柱,道:“寶藥送回去後,還有一件事,需要交給你去辦。”

富伯上前一步,沉聲道:“老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紀曆道:“夫人誕子,這府裡府外的,都有些不消停。”

“你,去把伺候夫人生產的穩婆,還有幾個婢女的嘴,給我封上。”

“亂嚼舌根的人,一般都活不長,原話告訴她們,這就是我的意思。”

富伯低聲道:“諾,”

“還有……”

此刻的紀曆,滿腹心事,尤其是想著紅日墜入產房的那一幕,道:“該封口的要封口,封不住口的,也就不要留禍患了。”

“寧可錯殺,也不能不殺。”

在紀曆平靜下來後,一想到紅日投懷的場景,仍然不免有些心驚肉跳。

作為修行人,紀曆自然知道,但凡生有異象之人,未來都會有一定的成就。

當然,這異象也就三六九等,可自家子嗣,生來紅日投懷,絕對是最頂尖的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