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經》雲:浮玉之山,北望具區東望諸毗。有獸焉,其狀如虎而牛尾,其音如吠犬,其名曰彘,是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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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所言極是,所言極是啊!”

張和頷首,道:“若不重視,想來也不會讓姜兄紆尊降貴,調動天艦,橫跨數萬裡之遙,親自降臨。”

‘烽火號’天艦橫空,隱約有著風雷之聲,在虛空間蟄伏。姜禮含笑,望著重重雲靄下,屹立於會稽大地的雄關。

轟隆隆——

雄關險隘,突起震天擂鼓,擂鼓聲轟然大作,掀起滔天聲浪。猛地撞在天艦上,一聲聲號角之下,恍若有萬馬奔騰之勢。

張和笑著伸手一拂,掀開一片雲霧,道:“姜兄,您看……應是我家上君,知道您已至山陰,故而以號為禮,以鼓為賀。”

對張和的解釋,姜禮是又驚又喜,道:“越君太客氣,太客氣了。姜某雖為使節,卻也不敢享如此禮遇,這禮遇太甚了。”

張和暗笑了一下,道:“姜兄過謙了,”

“您可是三苗公室中的翹楚才俊,深受姜公器重,以您的身份,對您再如何禮遇,亦是毫不過分的。”

姜禮眉眼帶笑,雖對張和的奉承很是受用,口中卻道:“如此,可就是棒殺姜某了。”

“我三苗姜姓,人才濟濟,姜禮在姜姓人中,才略都很普通,若非蒙上君青眼,依之重之,姜禮早已泯然眾人矣!”

張和見姜禮神采飛揚,嘴角上揚,道:“話不能這麼說,雖說是姜公給予機會,可要是姜兄自己沒有本事,也抓不住機會。”

“機會,往往都是給有準備,有能力的人準備的。而姜兄,就是那個有準備,還有能力的人吶!”

這話說的,可是說到姜禮心坎上去了。哪怕姜禮明知張和有意奉承,依然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迴盪在雲海之間。

大笑過後,姜禮悠悠道:“好啊,好啊,你這說的,可是真好。我算是明白,越國為何派你來出使三苗了。”

“你這一張嘴,活的能說死,死的能說活。姜某人就是知道,你所說的有不真不實之處,但心裡確實舒坦。”

見姜禮把事看的如此透徹,張和輕輕一笑,不禁讚歎道:“姜兄,果真乃豪傑之士也!”

姜禮笑了笑後,轉頭就命掌舵的將領,降下天艦。

掌控天艦,遠不是一人能做到的。天艦之上,諸般器械極多,各有用途。這需要數百上千人的齊心協力,才能操縱自如。

當然,若是有大神通之士,分化神魂念頭,以一化千,以神魂念頭操縱天艦,就又另當別論了。

‘烽火號‘帶動風火之氣,猶如一座飛來峰,緩緩降落,磅礴的壓力,壓的地殼紛紛炸裂,一道道溝壑縱橫交錯。

有鄮關前,姒伯陽與一眾重臣,以及七十二路諸侯使節,帶著一干儀仗兵甲,默默的看著這座‘飛來峰’的降臨。

“天艦,不愧是霸主,竟然這般國之重器,三苗……”

看著天艦落地,不只是姒伯陽,其他列國之人都有些五味雜陳。

須知,這可是天艦,號稱破城滅國的國之重器,一艘天艦的分量,遠比鎮國精銳還要重的多。

而且三苗絕不可能只有這一艘天艦,若是隻有一艘天艦,不要說姜禮只是姜姓公室子,就是三苗君也不能輕易調動天艦。

既然能讓姜禮這位使節,帶著天艦而來,那就說明三苗不止有一艘天艦。

如此厚重的底蘊,只要是想要逐鹿天下,就不可能沒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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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會稽山深處,一道明光飛騰。

會稽諸山,坐落於揚州南部,揚州本為天下之南,而會稽諸山,又是天南之南。其間高山大壑,峭壁懸崖,人跡罕至。

正因人跡罕至,故而山中多兇獸聚居。

山中兇獸野性十足,其中不乏上古兇獸出沒,動輒如山嶽般的真身,威勢之強駭人聽聞,獸身稍動,就能改易地理地貌。

這些強橫的兇獸,盤踞於會稽諸山之間,就連人族大能之士,等閒都不敢上前招惹。

要知道,強大的古獸,甚至能遨遊宇宙虛空,吞滅世界星核。繼承古獸血脈的兇獸們,已不是普通修行人所能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