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妃雲面色微凝,她自是知道,姒伯陽平靜背後的怒火。顯而易見,姒伯陽對姚紀的不滿,已然達到了極點。

只是,當姚妃雲拿出了足夠分量的籌碼,連姒伯陽都不得不動容的時候。姒伯陽這才鬆口,許諾放過姚紀一次。

姚妃雲朱唇輕動,道:“夫君大業將成,而我父只是一介老朽,只要夫君不記舊怨,想來我父也不敢有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姒伯陽淡淡一笑,對姚妃雲所言不置可否,看著手中的,眸子中金光點點,道:“如此,最好!”

姚妃雲看姒伯陽注意力,大多投注在上,輕聲道:“沒想到,夫君竟如此喜愛這卷寶書,看來亦是物盡其用。”

“那,妃雲就不在這打擾夫君看書了。”

姒伯陽捧著,頭也不抬,只是揮了揮手,道:“嗯,你退下吧……”

見著姒伯陽極其投入,姚妃雲忽的展顏一笑,道:“諾,”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姒伯陽捧著竹簡,不動聲色,低聲自語:“夫妻一體嗎?”

在姚妃雲退下後,姒伯陽一人端坐大堂之中,良久之後,嗤笑道:“呵呵,夫妻本是同林鳥,同富貴易,同貧苦難吶!”

姚妃雲與姒伯陽,只是純粹的政治聯姻。說什麼夫妻情分,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無論姒伯陽還是姚妃雲,都不當回事。

當然,姚妃雲要是誕下子嗣,姒伯陽絕對會是另一番態度。只是當下,姚妃雲對姒伯陽唯一的價值,就是穩定局勢罷了。

作為主君的姒伯陽,需要一位正妻,來堵住外臣的口。這也是姒伯陽一統會稽之後,卻沒有廢掉姚妃雲正妻名分的原因。

畢竟,就算大荒神魔橫行,列國諸侯皆乃天神地祇,壽數動輒就有萬載,也沒聽過哪一位諸侯國君,不重視血脈傳承的。

可是煉氣道與神魔道不同,神魔道挖掘血脈力量,肉身強大後,各種慾望尤為強烈。而煉氣道注重元神修行,一念輕靈。

自身元神愈發強大,越是沒有雜念。這也就是道家所說的清淨仙體,不沾紅塵因果的原因。

倘若以姒伯陽修行煉氣道,漸漸清心寡慾的脾氣,真做一回孤家寡人。只怕姒伯陽的功業再大,稍有差池也會分崩離析。

姒伯陽眼瞼垂下,默默道:“這樣挺好,各取所需,有一個正妻在前面擋著,也能讓我省下不少的心力,用在修行之上。”

“太公兵書,”

姒伯陽眸光明滅,手指撫摸著竹簡上的字痕,心頭莫名的有著一股喜悅,正在不斷擴散。

姚妃雲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一卷,對此時此刻的姒伯陽而言,到底是多麼的重要。

對姚妃雲以及上虞姚氏而言,就是一門兵家神術,其來頭再大,終歸只有一卷殘篇,起不到什麼作用。

沒錯,姚妃雲拿出的,只是殘篇而已。真正的,亦被稱為,是當之無愧的絕世兵法。

姜姓先祖依,成就先天神聖之尊,跳出命運長河之外,永享大自在。

完滿無缺的,是一門直指先天神聖之境,甚至還有先天神聖之上修行之法的無上經文。

這等無上寶經,簡直就是姜姓一脈的命根子。在姜姓之中,非位高權重,非主脈出身,難得全篇寶經。

因此,真正能能掌握全篇者,一隻手都能數過來。誰敢窺伺寶經,就是與姜姓這個龐然大物為敵,不死不休。

但,不能說這是殘篇,就完全沒有用處。至少對於姒伯陽,這篇的價值,大的超乎想象。

“先天神韻,”

姒伯陽感受著那一絲絲先天地而生,萬古不朽,恆古不滅的法意,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這一點先天神韻,才是最珍貴的事物。在姒伯陽眼裡,就是其上的兵家秘術,都遠遠無法與之相比。

姒伯陽執掌造化玉碟,參悟三千先天道藏,固然是兵家無上神術,又如何能與天罡三十六大神通相提並論。

讓姒伯陽另眼相看的,只有竹簡上的這一點先天神韻。

先天神韻既有先天之名,自然非同一般。

何為先天?

先天者,先天地而生!

這是大多修行人,對先天的一個側面定義。

神魔道古神業位,煉氣道煉虛合道,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先天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