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惜了!!”

屠奉心底暗自嘆息,以吳人之堅忍,越人之彪悍,若是吳越合流,再休養生息一二十年,不說一飛沖天,也絕對了不得。

正如古越勢大之時,一直不忘謀劃吞併吳地一樣。吳國勢強之時,也不忘吞併越地,謀求吳越合一,奠定一方霸主之基。

吳越之間不能共存,無論是吳國發展壯大,還是越國強大興盛。都不會允許,有這麼一個強鄰在側,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乎!

吳國不會任由越國崛起,進而成為威脅,越國在吳國的打壓下,也不會向吳國低頭。吳越間的矛盾,是絕不可能緩和的。

這種情況下,不是越地被吳國吞併,成為吳國更上一步的資糧。就是吳國被越地所吞,吳國多年積累,成就越國之霸業。

一員中年吳將,躬身一拜,道:“將軍,越人大部兵馬出動,正是一舉擊破之良機,末將願為先鋒官,率一支兵馬迎敵。”

眼見屠奉不置可否,中年吳將急道:“末將願立軍令狀,定能一戰擊潰越人,斬下甘籍項上首級。若不能成,軍法從事。”

有這一員中年吳將打頭,其後數十位將領,紛紛出列,抱拳道:“末將等,請為先鋒官,不破越人,我等甘願軍法從事!!”

看著眾將爭相請命,屠奉呵呵一笑,道:“好,眾將踴躍請戰,其心可嘉,可嘉……”

“不過,現在還不到你們上陣的時候,甘籍十幾萬甲兵,就算再不堪一擊,也不是你們一支先鋒,就能擊敗的。”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以我大吳八萬銳士之力,擊敗甘籍十幾萬輔兵不難。難是難在,咱們怎麼在最短時間全殲敵軍。”

屠奉目光恍惚,眉心靈光閃爍,輕聲道:“一旦戰事陷入焦灼,不能立刻擊潰越人,越人援兵一到,咱們就被動了。”

眾將相顧無言,其中一員老將,道:“那,將軍,越人盡起大兵,與我吳軍決戰的意圖,很是明顯,咱們又該如何應對?”

甘籍大軍盡出,十萬兵甲齊聚,兵煞之氣,浩浩蕩蕩。以神魂念頭觀之,可見其中重重兵戈交織,殺機起伏,錚錚作響。

其間氣象萬千,讓人膽戰心驚!

吳軍眾將皆為神魂修行,左將軍屠奉更是地祇業位。以他們的法力神通,方圓百里乃至千里之內,都映照在這些人眼中。

對於甘籍大軍的動向,吳軍眾將不說是瞭如指掌,但也窺得七八分。正是看到甘籍大軍來勢洶洶,眾將領這才紛紛請戰。

在這些吳將看來,對付這十萬越人,簡直就是手拿把攥。越人實力再強,在吳國面前,也翻不了天,反手之間就能碾死。

這不僅僅是吳人,面對越人時的優越感,更是他們背靠大國的底氣。

古越已亡三萬載,作為古越遺民的會稽氏族,早已被日益強大的吳國壓的喘不過氣來。

隨著吳國勢力越發強大,有著強大國家撐腰,吳人面對越人時,自然而然就有一種俯視的心理。

屠奉冷笑一聲,道:“應對?咱們為何要應對?”

“前些日子,咱們要找甘籍那老小子決戰,可是那老小子東躲西藏,就是不與咱們交手,讓咱們八萬精銳全無用武之地。”

“現在,時過境遷,輪到甘籍那老小子找我拼命了。你們說,我能讓那老小子如意?”

屠奉眸光似有寒星點點,慢悠悠道:“都說禮尚往來,才是正道。這一次,該輪到咱們耍一耍甘籍了。”

“反正,如今的吳越之戰,已是虎頭蛇尾。這一次打入會稽,未能建功,咱們……也就不用再去考慮什麼影響了。”

幾位將領心頭一動,恍然;“將軍的意思是?”

屠奉負手而立,語氣低沉,道:“這一場吳越之戰,我大吳的勝算,是越來越小了。”

“但,那些越人,也別高興的太早。”

屠奉哼了一聲,道:“我大吳得不到的,寧可毀了,也不會留給他們。”

屠奉不惜揹負罵名,讓大吳精銳在會稽東南一線燒殺搶掠。

其中所得財帛,以屠奉所站的高度,還真沒將之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