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句話的衝突,凱爾忽然就與布萊克夫人對峙了起來,老婦人幾次三番的對凱爾呼來喝去,已經讓凱爾的耐心耗盡了。

念在她剛剛確認幼子死亡,內心痛苦,凱爾幾次面對她的盛氣凌人都是暗自忍讓。

不想這似乎讓這老婦人更是瘋狂,她是準備拿凱爾當做沒見過世面的窮親戚,還是當做自己的家養小精靈?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在凱爾眼裡,繼承布萊克家族,更多地是一種合作,凱爾繼承布萊克的權勢、地位、財富、傳承,同時承擔布萊克的責任、仇恨與千年積攢下來的敵人。

布萊克的財富傳承固然誘人,但是布萊克的敵人也不是吃素的,此時的凱爾可不會像先代的布萊克們一樣有家族長輩庇護。一但他被這些仇敵針對,就只能依靠自己戰鬥。

夠資格被稱作布萊克的敵人的,有幾個善茬?

善茬,要麼已經被和解,要麼就已經被幹掉了。

可惜布萊克夫人似乎並不是這樣想。

在老婦人眼裡,凱爾能夠繼承碩大的布萊克家族,應當覺得三生有幸,再加上其身上一貫的高傲,難免面對凱爾時變得盛氣凌人、居高臨下。

血濃於水沒錯,但布萊克家族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千年來族譜上被除名的布萊克留下的黑洞足以證明這一點。

想讓布萊克僅僅因為他身上流淌著布萊克的血就對他愛護有加,關懷備至?

怕不是失了智。

似乎凱爾的反應徹底激怒了布萊克夫人,本就狂妄瘋狂的老婦人此時已經怒不可赦。

雷古勒斯失蹤後布萊克夫人幽居十餘年,僅有克利切相伴,死前本就已經瘋狂了,今日被雷古勒斯的真相一刺激,愈發變得不可收拾。

凱爾確實憐憫布萊克夫人的遭遇,但這並不足以讓其容忍一個瘋子對自己指手畫腳。

“很好,凱爾,很好!”

“你真的以為布萊克家非你繼承不可麼了?年輕人,你不要太氣盛!”

“夫人,布萊克家族確實還可以選擇由其他人來繼承,但是我也不是離開了布萊克就將一事無成!”

“不氣盛,不氣盛叫年輕人嘛?”

不論是布萊克夫人,還是凱爾,都不是喜歡打嘴炮放狠話的人,互相表明了態度後,大廳一度陷入了沉寂。

凱爾雙手報於胸前,漠然的看著布萊克夫人。

而老婦人同樣不甘示弱,坐在畫像裡的椅子上,緊握扶手,昂著頭蔑視著凱爾。

二人寸步不讓。

“好了凱爾,沃爾布加,我們將話題回到主題上,相信我們都對這個感興趣。至於賭約,何必那麼在意。”

出乎凱爾預料,竟然是菲尼亞斯這個古板驕傲的老傢伙出來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