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微瀾又不是傻的,知道是慣用的那套託詞手段,而這次,她不想繼續裝傻下去。

“瀾兒已經有了淵哥哥的骨肉,東宮有喜,能夠延續皇嗣,對於儲君之爭來說,更添一筆勝算。”

“畢竟有些老臣,為了江山社稷繁衍,還是比較看重哪個皇子名下,枝葉繁盛的。”

君離淵被堵得說不上話來,他只好搜刮肚腸,好不容易找蹩腳的藉口,“慕家退不退婚尚未可知呢,我們能在一起的道路,實在是太多羈絆了。”

說來慕家退婚的事情,他都覺得很是可笑,夜王失勢已佔下風,慕家要是聰明的,自是知道誰才是能坐穩儲君之位的人。

更何況,慕家與那個妖妃也算有仇,怎會支援妖妃的兒子,而去退婚。

細細想來,有種可能會最接近真相,便是慕微瀾知道自己懷孕,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正名,便就打著慕家要退婚的幌子,誆騙他,讓他著急慌神。

她便能趁勢蠱惑他,讓他將兩人關係公佈,慕家不嫁女兒也得嫁,她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是個女兒身,真真是屈才了。

他心裡雖是這般想著,但為了惹惱慕微瀾,生怕她發瘋起來,什麼事都敢做,所以他表面仍然得安撫著。

“淵哥哥你放心,我定會幫你看好慕家,幫凌溪月完成你交給她的任務。”慕微瀾小鳥依人般的貼了上去。

她不敢再去責怪他什麼,她算是孤注一擲了。

“嗯,瀾兒乖。”君離淵在慕微瀾的唇間落下一吻,幫她將凌亂的頭髮撫弄開,像是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根素玉簪子。

“我剛剛氣性起來,真是昏頭了, 竟買給你的簪子忘了,我給你簪上看看。”君離淵將素玉簪子沒入慕微瀾的鬢髮中。

他溫潤一笑,“果真是好看。”

慕微瀾垂眸淺笑,眼角洩出羞澀的笑意,“還是淵哥哥的眼光好。”

君離淵轉而拉著她的手,細細叮囑著,“我最近會很忙,但有機會我會抽出空來,看你和孩子的,你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好。”慕微瀾答應著。

“我會想辦法帶些補身安胎的補品送進府裡來,別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保重身子我就放心了。”君離淵不忘將戲做全。

“我會的。”慕微瀾手覆在肚子上,甜甜笑著,“我會守護好我們的孩子,等著淵哥哥娶我,給我和孩子一個名分。”

她等那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希望淵哥哥不要食言。

兩人又恩愛到一處去,感情好的蜜裡調油,彷彿君離淵從來沒有動手打過人,而慕微瀾臉上的紅腫也不復存在了。

“儘快。”君離淵心不在焉的承諾道。

兩人抱在一處纏綿了會,看著時辰已經不早了,君離淵總算能有藉口脫身,“我該走了。”

“淵哥哥,回去路上小心。”慕微瀾依依不捨的送走了他。

盯著他消失的背影,她頓失所有力氣,慢慢滑到在地上,心裡五味雜陳,不是個滋味。

“哪裡會有孩子?怎麼可能有孩子?”慕微瀾痴痴的喃喃自語著,這多麼蹩腳的謊言,淵哥哥竟然信了。

分明是他驚懼,慌亂中才中了圈套。

難道他們之間真的就沒有半分真情存在麼?她心計算盡,也只能勉力維持著,實在是為自己感到可悲。

——

君離淵從水華居出來,沒有徑直離開慕國公府,而是繞道去了假山,那裡還有一個女人在等著他。

凌溪月左等右等,眼見天色快白了起來,她焦急不已,雙手緊緊捏在一起,生怕是出了什麼意外。

她等到雙腿都站得發麻,這才見到太子殿下姍姍來遲的身影,她面容一喜,跪地行禮,“奴見過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