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蕪回到府中,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娘。

趙菱身下墊著厚厚褥子,半倚靠著,手中正專心致志的捏針挑線,繡布上一隻栩栩如生的鴛鴦,繡成了大半。

“娘,你怎麼起來了?快好生歇息著。”

病還沒好利索呢,怎能忙碌費心神,白清蕪想要扶她躺下,卻被她制止了。

她將繡布遞到蕪兒面前,歪著頭,問:“我繡的好不好看?”

“真好看。”白清蕪眼眸一亮,絕對不是敷衍,娘繡的戲水鴛鴦,彷彿活靈活現,如同真的一般。

“沒想到孃的繡技,這般高超。”

“你外公原是開繡房的,因賭家境衰敗,又逢災年我被迫沒入奴籍,好在這繡技沒有失傳。”趙菱穿針引線間,和蕪兒談及過去。

既而又認識到錯處,反省道:“之前是我不好,一味藏著掖著,不想張揚惹事,現在也能靠偷偷賣些繡品,添補家用。”

“娘等身體好了,有的是時間去繡,不急於一時。”白清蕪搶過繡布,讓小凝兒藏起來,說什麼都不許她繡了。

趙菱見阻止不成,只好乖乖的聽蕪兒話,重新躺好。

白清蕪給她換藥,掀開衣襟發現,傷口已經開始結痂,漸漸癒合。

“你今天出去打聽學堂,怎麼樣了?還缺多少銀錢?”趙菱又忍不住碎碎念起來,“就讓我趕緊趕製些繡工,好趕快賣了,湊集學費才是。”

“娘放心,已經有著落了。”

白清蕪眉眼含笑,轉頭告訴小凝兒,“就是之前那個美人哥哥,他給幫忙牽線御史令家的小姐,你去做伴讀,以後就有書可以讀了。”

“伴讀還另算份工錢呢。”

她說這句話,是想讓娘放心,別老不好好養傷,一門心思繡東西。

白凝歡撥出聲,高興拍著小手掌,眼眸中充滿了對之後日子的嚮往,“我不僅可以學知識,也能掙一份銀錢,太好啦!”

“銀錢無所謂。”白清蕪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叮囑著,“學知識,改變命運才最為要緊。”

白凝重重點頭,她不會辜負孃親的期望,也不會浪費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美人哥哥?”趙菱聽糊塗了,“什麼美人哥哥?”

白清蕪和小凝兒對視一眼,將之前救過阿九的事情,講與娘聽。

直接把趙菱嚇傻了,直呼,“天吶!”

白清蕪趕緊按住那股子苗頭,“娘,要不是鋌而走險相救,也沒有小凝兒的學堂呀,所以佛語說的對,因果輪迴皆有好報。”

趙菱覺得頗有道理,連唸了幾聲阿彌陀佛。

三人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眼眸中充滿神采,以後的日子定會越過越寬敞明亮。

御史令府內

張翰然跟在夜王殿下身後,慢吞吞往前挪著,保持著忽遠忽近的距離。

他趁不注意,趕緊用袖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明明三伏夏日,陪著夜王殿下逛著自家府邸,怎麼還能感到忐忑不安,冷汗嗖嗖的往外冒呢。

過了許久,夜王殿下總算是停住腳步,開了金口,“你家這宅子……”

“回稟夜王殿下,宅子裝潢走得田園簡樸風,樸素無華才能更貼民生,關係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