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個丫鬟替慕明珠解圍,把慕微瀾懟了一通,她心裡火氣恐難平呢。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她一時想不起來。

“白清蕪,在壽宴時,獻並蒂蓮給老夫人。”

“原來是你。”慕明珠心想,白清蕪長相雖看起來有些蠢笨,但腦子算是個機靈的。

難得慕微瀾吃了次啞巴虧,她心情不錯,隨意褪下皓腕上的玉鐲,交到白清蕪手中,“給你了。”

說完,便施施然離開。

白清蕪握著尚有餘溫的手鐲,勾起唇角,府裡的丫鬟們都說,二小姐是個大方的,傳聞不如親見。

才見第一面,就得了件成色不錯的玉鐲,等換成銀錢,給小凝兒開蒙上學堂攢著。

慕明珠賞花讀詩的雅興,被攪和一通,也沒心情了,回了水華居。

正巧,凌蓮心也在,她新得了幾匹成色不錯的綢緞,帶來給明兒挑挑。

“外面日頭大著呢,你跑去哪瘋玩了?瞧,滿頭是汗的。”

凌蓮心看明兒不顧儀態的樣子,又不免多唸叨幾句。

慕明珠坐下,飲了盞解暑涼茶,眼眸撇向那堆布料,負氣的說道:“母親都留著吧,女兒怕是怎麼裝扮,都是無用的。”

凌蓮心聽她鬧脾氣的話,問,“怎麼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還不是慕微瀾!”慕明珠越想越氣,將帕子往桌子上一丟,“太子哥哥誇她箏彈得好聽,送了把百年名箏呢!”

“今兒還當著我的面炫耀!”

凌蓮心眉頭一皺,心下頓覺有些不妙。

太子殿下的確誇過,只當是場面上的奉承話,可送箏一事,確實是私下相授。

依著慕微瀾不動聲色的性子,得了什麼寶貝東西,且會藏著掖著,能拿出來顯擺,更是反常。

凌蓮心不禁狐疑,“那平時,太子殿下和慕微瀾可有過多接觸?”

慕明珠氣呼呼的道:“女兒又不是他們的跟屁蟲。”

“行了。”凌蓮心想定,“慕微瀾敢欺負你,我定不會放過她,快去挑布料吧,好裁製出衣裳,下次太子殿下來,穿給他看。”

只要她在,慕微瀾還翻不出什麼花樣!

看著明兒端著布料,在菱花鏡前來回打量,一副毫無算計的樣子,就不由得嘆氣。

轉過頭,凌蓮心眼角透出狠色,對明兒的丫鬟環竹,沉聲吩咐,“去把那箏毀了。”

明兒沒有的東西,那個賤丫頭,更不配!

還輪不到她踩在明兒頭上耀武揚威!

到了夜間。

白清蕪帶著小凝兒吃飯,趙菱也回來了,三人邊吃著邊聊了起來。

“我聽人說,二小姐和老爺頂了嘴,吵得不可開交,當即就被罰跪祠堂。”

白清蕪詫異,“什麼,娘沒聽錯?”

“你也覺得奇怪吧,老爺向來把二小姐當掌上明珠疼,還是頭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呢。”

趙菱夾了塊胡蘿蔔放進小凝兒的碗裡,叮囑她不許挑食。

就夾筷子的功夫,白清蕪跑出房門,趙菱趕緊起身喊,“你做什麼去!”

可早就跑沒影了,趙菱只能坐下,嘴裡喃喃著,“這孩子。”

現在心思和主意多了,她管都管不住,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祠堂

有兩個小廝打扮的人守在門口,白清蕪端著食盆走近,被攔了下來。

板著臉道:“老爺有令,不許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