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唱歌手這種詞,一聽就是出自多恩之口。

多老闆在當初規劃酒吧建設的時候,就提明確提出,這裡的環境要較為昏暗靜謐,還得配合上舒緩的音樂,從而實現讓客人放鬆身心的效果。

不過話又說回來,大概酒水和音樂無論在哪個世界裡面都是良配。在奇蹟之地其他日夜都營業的普通酒館裡,也常常會有一位常駐的吟遊詩人。

為了將酒吧的功能與普通酒館進行更深度的區分,餐廳的管理層面便從硬體裝置上下了些功夫。

鈴的酒吧角落,能看到一個小型的表演舞臺,上面有一架品質不低的大鍵琴,這種大型樂器可是非常貴重的,普通酒館根本看不到。

格調一下子就上來了。

再之後,再酒吧正式開門營業之前,餐廳管理層們又找好了一位合適的吟遊詩入駐。

不過在前幾天,先前那位駐留酒吧的這位吟遊詩人,因為個人的原因離開了伊頓鎮。

作為這個店面裡管事的,鈴不得不聯絡人事主管哈娜,提交重新聘請員工的請示。

剛好最近這段時間裡面,鎮子裡來了不少街頭藝術家。

弄明白了這個名叫約瑟夫的男人是來應聘的以後,鈴就拿出了最近剛剛鍛煉出來的老闆娘做派,朝著角落的舞臺努了努下巴:

“喏,那邊有架大鍵琴,或者你用你自帶的這個……這個叫什麼來著?”

“詩琴,小姐。”

“哦哦,咳,或者你用你自帶的這個詩琴,演奏一個拿手的曲目。只要聽得我滿意了,你就可以留下。不用懷疑哦,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這裡我說了算。”

溝通完畢以後,約瑟夫就拿著自己的詩琴上臺演奏去了。

短暫的思索了一陣,他開始彈撥起手裡的七絃樂器,同時左手時不時拍打琴身尾部。

琴絃被撥動,聲音透過舊牛皮傳進中空的琴身裡,稍稍擴音以後又傳出來。

這麼一來二去的聲音傳播變化,讓詩琴的彈撥聲自帶一股沉悶和蒼涼感,用來演奏悽美的愛情故事或者悲壯的英雄史詩都非常合適。

這也是為什麼吟遊詩人們都特別鍾愛這一件樂器的原因。

約瑟夫應聘的第一首曲子沒有演唱,只是單純的彈奏,前期的琴聲沉悶且帶著壓抑。

酒吧裡面這個時候已經三三兩兩坐了不少來飲酒放鬆的客人,在看到約瑟夫上臺演奏以後,或多或少都投了些注意力過去。

“這曲子聽起來好壓抑。”

“故意這樣處理的吧?我聽著旋律還不錯的樣子。估計是首敘事的曲子?”

“這好像不是什麼大眾的曲子啊,我第一次聽到。”

“有點意思,沒準是人家自己創作的?”

能來鈴的酒吧裡面消費的,經濟基礎都不低。

而這些有幾個小錢的人裡面,有個別人有著不錯的音樂素養和樂曲鑑別能力。

約瑟夫那邊詩琴的曲子已經開始變調,調子變得慢慢激昂起來。

既然他在演奏的詩一首敘事向的曲子的話。

那麼按照通俗的理解,一開始的壓抑是因為他敘述的故事主人公正在遭受苦難和壓迫,等變調以後,就代表主人公心境開始轉變,要奮起反抗了。

“哦,先壓抑,再激昂,最後來個升調的大高潮,標標準準的英雄史詩曲子。”

“聽起來像是這麼回事。調子還不錯,但因為格式太過標準化,我對後面的內容已經沒有多少期待感了。算是一首二流到三流之間的曲子吧。如果這是那男人自己創作的得意曲目,那我將不是很認可他。”

“得了吧。說得頭頭是道,我記得你彈琴的功底好像比我還差吧?有本事你等會也上去彈一個。”

“我不上,我就喜歡坐在下面講,請叫我評論家。”

在酒客們停下杯子的輕聲議論之中,約瑟夫的演奏慢慢來到了高潮。

而真正的變化,也就是在這一刻開始的。

原本略顯單薄的彈撥聲和拍打聲匯合起來,展現出了一幅宏偉壯觀的戰鬥圖景!

它以雄偉、果敢的總奏和絃開始,緊迫且恢弘,彷彿在昭示著故事的主人公那充沛的意志和銳不可當的氣勢。

在一段簡短引子嚴峻有力地衝擊之後,沖天的烈焰燃起來了!

鬥爭的火苗以其不可遏制的力量浩浩蕩蕩強烈地衝擊著酒吧裡每個人的心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