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你早些回宮。”時野起身相送。

儘管時野再不捨,他也不能留下姜雪卿。

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身為皇太女的姜雪卿,更要以身作則。

二人並肩走出房門,一路拉著手慢走,時野扶著姜雪卿上了,一輛低調內奢華的馬車。

“明日我下早朝後,就去找你。”

時野眸光帶了幾分不捨,他大手揉了揉姜雪卿的腦袋。

“嗯,夜露重,你回去吧。”

姜雪卿揮了揮手後,她坐回馬車,朝著外邊的人道了一句,“起駕回宮。”

話剛落下,拉著車簾子的宮女放下了簾子,她隨後坐上了馬車內貼身照顧姜雪卿。

趕馬車的人是御林軍的人,聽到殿下的命令後,各歸各位,一眾人護著馬車內的殿下,往皇宮的位置趕去。

等馬車走遠,消失在黑夜的盡頭,徹底看不到影子的時候,時野才轉身邁入門檻。

“明日前清點好人數,讓咱們的人混進隨從的軍隊中。”

時野朝著暗處冷聲道。

“是,主子。”

隱在暗處的天三,他空洞的聲音從黑夜不遠處傳來。

分割線——

軒城。

“爺,咱們的人混了進來,來接應咱們了。”

一間破敗的房子裡,獨孤沅的心腹手下,微微晃動了一下,昏睡高燒幾日都沒退燒的主子。

被吵到的獨孤沅蹙了蹙眉頭,他緩緩睜開一雙泛紅的眸子,宛如一隻危險的豹子,那眼神像是能殺死一個人似的。

等看清吵了他的是何人時,他才收斂外散的危險氣息。

“幹什麼?”

獨孤沅半眯眸子,發燒連帶著他的嗓子也被燒啞了,連張口說話,都顯得格外的費力。

“主子,這是退燒藥,您先吃一顆,外邊來了兩個接應咱們的人。”

獨孤沅的心腹手下,從一個棕色的藥瓶子裡,倒出了一枚黑色的,差不多尾指大小的藥丸。

他們身上的傷藥都用完了,這瓶藥是外面那兩名,前來接應他們的寧國人,給帶來的。

獨孤沅拿了過來,嗅了嗅味道後,覺得這藥沒問題後,才送去嘴裡咀嚼嚥下,連水都不帶喝的。

“讓他們進來。”獨孤沅嚥下藥丸後,右手往胸口摸了摸,指尖觸到一把硬硬的匕首鞘,他鬆開手。

“是,主子。”心腹手下推開破敗的房門。

外邊走進來兩名喬裝打扮的男人,二人摘下頭上帶著的草帽,朝著靠在牆上,面色潮紅的獨孤沅,右手握拳放在心口上,衝著他彎腰行禮,“屬下參見六皇子。”

二人是獨孤沅一母同胞的太子皇兄,派過來迎接的人。

寧國太子獨孤御就在,軒城外的一百里地駐紮,早日前,他就收到了遠在大殷國的細作,傳來的密報。

大殷國的皇帝沈崇,正在全面的追殺他的弟弟獨孤沅。

寧國太子獨孤御收到風聲後,自願向寧國國主,也就是他的父皇自動請纓,前來軒城全面營救親弟弟獨孤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