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朕今日高興,多說兩句,往後朕可能沒機會了。”

一想到自己一眼能望到頭的生命,皇帝沈崇的心情很是糾結。

一方面,是剛剛相認的女兒,想要多陪她一段時日。

一方面是,鳳兒已經得他很久了,他也孤獨了將近二十年了。

皇帝沈崇眸光帶有三分惆悵,七分釋然。

他不後悔因煉丹而傷及身體,而是這麼多年以來,才得知尚有鳳兒和他的骨血,流落在外,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是他這個做父皇的失責。

“咳咳咳。”皇帝沈崇捂住心口,又咳出了一股黑血。

“父皇,別說了,好好休息。”

姜雪卿重複上一句話,她給了時野一個眼神,後者立馬恢復,扶住皇帝沈崇的另一半身子,把人給攙扶到矮榻上休息。

“小野,你先留在此處照看父皇,我去廚房看看。”

廚房的備用靈泉水,都被姜雪卿今日燉湯給時野喝了,她要趕在蘇公公回來小廚房前,把普通的水源,換成靈泉水,效果會更好。

“好,這裡就交給我。”

時野給了姜雪卿一個放心的眼神後,她給皇帝沈崇捻了捻被角,就轉頭離開殿內。

姜雪卿剛走沒多久,皇帝沈崇就緩緩睜開了一雙清明的眸子,他看向時野的方向,似在深思,又似在透過時野的面容,想要看透此人。

“聖上,臣與您都是愛殿下的人,臣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殿下的事,若殿下有危險,臣第一個衝到前面,以命護殿下。”

時野也看出了皇帝沈崇,這是存在幾分懷疑。

懷疑他是否為了目的,而假意對姜雪卿好,找準機會,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這裡沒有姜雪卿在,皇帝沈崇也跟時野攤牌了,“時愛卿的忠誠度,就交給時間去驗證,朕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在朕走之前,會替卿卿掃清朝堂存在的弊端。”

皇帝沈崇這是要提前讓朝堂,大換血了。

將來歷史上記的一筆,由他來承受。

沒曾想,皇帝沈崇,竟然會姜雪卿做到這個地步。

卿卿,你的父皇,很愛你。

時野目光堅定的看向皇帝沈崇,“聖上,臣與您的目標一致,都是為了殿下。”

有了皇帝沈崇的支援,一切就更加好入手了。

時野眸光一轉,薄唇微啟,“聖上,寧國國主狼子野心,早有了一統三國的念想,此番江湖上流傳出,得龍眼者得天下的流言,無非就是要攪渾這趟水,為開戰做準備。”

頓了頓,時野又繼續道,“據臣的調查,這送來的六皇子,是寧國國後的嫡次子,也是寧國國主最喜愛的孩子,把六皇子送來當質子這件事,本就透露出詭異,期間必然有詐。想必,是為了“龍眼”而來。”

皇帝沈崇還沒病到老糊塗,他頭腦也非常清晰,很快就分出了所以然。

他的眉宇微凝,輕咳一聲,“朕早已知曉寧國國主,有其他的目的,如今朕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必須把這事給提上日程。”

皇帝沈崇面容頓時凌厲起來。

他又接著道了一句,“明日,朕會擬一道聖旨,把寧國質子獨孤沅給遣送回寧國,一但他出了大殷國的邊界,剩下的就看時愛卿的了,可別讓朕失望了。”

這是皇帝沈崇給時野,最後的一道考驗。

“臣定不會辜負聖上的用心。”時野勾了勾唇角。

有了皇帝沈崇的幫助,時野可以放開手腳去做。

獨孤沅,你的死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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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