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

蘇照安公公命年輕力壯的小豆子,搬來一張酸枝椅子,讓人放在皇帝沈崇的身側。

小豆子很有眼裡見地,用自己太監服的袖口,擦了擦椅子,才退在一旁。

蘇照安蘇公公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親自沏好一壺熱茶,倒了兩杯送到聖上和皇太女的面前。

姜雪卿坐下後,拿起最上方的一本摺子開啟,仔細地閱讀好,用毛筆圈出奏摺的一些關鍵字眼,再遞到皇帝沈崇面前,讓他更方便看清。

姜雪卿一連看了好幾本摺子,都發現了一個通病。

那就是這些呈摺子上來的官員,明明幾個字就能說清楚的一件事,非要加上一大堆廢話,最後才說出重點。

聖上每日批閱的摺子無數,光是看這些官員廢話連篇的摺子,就要浪費不少時間。

每日聖上光批閱摺子,就廢不少心神,還要雨露均霑各宮嬪妃。

怪不得歷代皇帝都短命。

姜雪卿一目十行,快速拿起毛筆把重點的字眼圈了出來。

這會,蘇公公從門外走了進來,“聖上,司馬大人在外面求見。”

“司馬嚴?”

皇帝沈崇拳頭抵住唇角,咳嗽了幾聲後,才想起司馬嚴受他詔令,回來也有好幾日了。

“正是司馬嚴大人。”蘇照安公公又道。

姜雪卿提筆的手,微微一頓。

皇帝沈崇放下毛筆,低垂眸子轉動了一下,戴在拇指上的玉扳指。

“讓他進來吧。”皇帝沈崇淡淡地開口。

“喳。”

蘇公公轉身便走出御書房門口,去把人給請進來,“司馬大人,聖上請您進去。”

“有勞蘇公公了。”司馬嚴溫和一笑。

他撩起官袍,邁入御書房的門檻,走到案桌前,面對皇帝沈崇下跪,行了官禮,“臣參見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停頓了片刻,司馬嚴繼續道,“參見皇太女殿下。”

“平身吧。”皇帝沈崇大手一揮。

“謝聖上。”司馬嚴起身,抬起眸子。

“這裡沒外人,跟往常一樣,喊朕皇舅便是,對了,你母親身體可有好些?”

皇帝此話一處,姜雪卿眸子望了一眼司馬嚴的方向。

不曾想,司馬嚴還有這麼一層身份,姜雪卿暗自想到。

“回皇舅,臣的母親老毛病了,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多年來都用藥物溫養著身體。”

司馬嚴如實回答道。

司馬嚴的母親,與皇帝沈崇乃是表姐弟的關係。

皇帝沈崇年幼時,不受先帝的寵愛,被其他皇子欺負時,是司馬嚴的母親,在明裡暗裡多番照拂皇帝沈崇,他年幼時的日子才好過些。

後來皇帝沈崇的母后,被封為繼後,日子才好過些。

可好景不長,皇帝沈崇的母后沒受寵多久,先帝就被妖妃蠱惑,皇帝沈崇的母后被打入冷宮,而他也被關幽禁。

也是司馬嚴的母親,給他偷偷命人送些吃的。

皇帝沈崇一直沒有忘記這份恩情。

本來皇帝沈崇是想好好培養司馬嚴的,外出派發的官員,本就沒有司馬嚴的名單,是他自己執意要出去歷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