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卿嘆了一聲,從布袋取出一條幹淨手帕,輕輕擦拭少年掌心的血痕,“往後別這樣了。”

“再怎麼也得聽我把話說完。”

“抬起頭看著我。”

姜雪卿放下少年的手,望了一眼仍然低垂眸子的少年,語氣加重三分。

見少年肯抬頭看著她,只是眸光泛紅,輕咬薄唇,清雋的面容就差沒寫,不高興三個字。

姜雪卿開口解釋道,“不是趕你走,只是你還有學業在身,總是缺席課堂,雖然夫子不說什麼,但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

意思很明顯,你還得去書院。

“二人的酒菜來嘍,請慢用。”

食肆掌櫃的親自給姜雪卿端上酒菜,敏銳的他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他臉上再次掛上笑容,他主動給姜姑娘倒上一杯清酒,“這是本店最近進的一批清酒,姑娘今日有口福了,你是作為第一批客人,嚐嚐。”

他正要給少年也倒上一杯,被姜雪卿給婉拒了,“他還小,喝不得酒。”

“看得出姑娘很關心這位公子。”

食肆老闆放下酒壺,笑了笑。

少年聞言,也勾了勾唇角,面容柔和不少,竟主動地夾了一塊鴨肉,放入姜雪卿碗中,是要和好的意思,“吃菜。”

本身他就並不是生氣,得有個度。

“掌櫃的,坐下喝一杯?”

姜雪卿見不需要她哄的少年,恢復了常態,暗自鬆了一口氣,哄人對她來說,可真是一件棘手的事,還不如讓她打上一架,來得實在些。

“不了,還得招呼客人,就不打擾姑娘和公子了。”

食肆掌櫃走後,姜雪卿飲了一口清酒,拿起筷子把少年夾到她碗內的鴨肉,送入口中吃下,剛吃完,碗中又多了一塊肉。

她掀起眸子,對上少年有意示好的眸子,她抬起手指彈了他額頭,一本正經地教育道,“知錯了嗎?”

“知錯了,下次再不跟你置氣了。”時野眨了眨眼睛,又給姜雪卿夾上一塊肉。

明顯的,這趟來臨縣,姜雪卿感覺到時野整個人,都開啟了不少,不再封閉內心,無人進的去。

思及此,姜雪卿便也安了心。

除去姜家人,她最擔心的就是無依無靠的時野。

“你也多吃些。”

姜雪卿收斂心神,也給時野夾了菜,二人飯後結賬,漫步走到街上,十分闊氣地開口,“正好今日得空,就帶你出去逛逛,有喜歡的就買下,我送你。”

“想要什麼,都送麼?”

少年低喃一句。

“什麼?”

街上太過嘈雜,姜雪卿走在前邊仔細看路,沒聽清少年的話,於是開口問了一遍。

少年眸光一沉,帶了幾分隱忍,正要說什麼,倏地,姜雪卿左胳膊,被後頭衝上來的陌生男子,給撞了一下,“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