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兆均明白新主子口中的“她”是誰,他剛從臨縣趕回,把那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彙報給主子,“姜姑娘無性命之憂,她獨闖盤龍山,親手除掉了盤龍山首領,其餘幾十名山匪,死的死,傷的傷。

還活著的餘十幾名山匪,悉數被送入衙門,等縣太爺審查完畢,秋後問斬。”

這麼猛的女子,桑兆均打從心眼裡敬佩。

以她的實力,根本不需要他去保護,他家主人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了,桑兆均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疑惑道了出來,“姜姑娘太過激進冒險,似乎在宣洩些什麼,不惜一人上山血洗盤龍山。”

聞言,時野指尖微顫,從寬袖取出一隻刺有兩片竹葉的杏色錢袋,緊緊攥在掌心,良久,他將錢袋放在鼻側,深深一嗅。

時野知道,她是為了幫他報仇心切,才一人獨闖盤龍山,滅掉殺害他母親的元兇。

卿卿。

他的卿卿。

時野心口驟然一疼,她竟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公子?”許久不見時野開口,桑兆均忍不住開口喚了一句。

時野愣神間聽到聲音,過了片刻回神,轉身面向桑兆均,“回去吧。”

沒走兩步,時野腦袋一陣刺痛,忽然腳步一個踉蹌,驚得桑兆均上前扶住主子的手臂,“公子,您沒事吧?”

“不礙事。”

自重生一來,腦子裡總會刺疼,身子骨也差了,想來這是重來回來的代價吧,時野拳頭抵住薄唇,不規則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從唇邊溢位。

等刺疼過去,時野面色蒼白,擺了擺手,調節呼吸,“回去。”

不然她該著急了。

想起姜雪卿,時野的唇角緩慢提起,淺淺的梨渦浮現。

冬馨的墓地離林山鎮路程不遠,二人不到一個時辰就回到鎮上宅院,時野站在打烊的鋪子前,目光所到之處,正是左邊馬路上,姜雪卿回程的必經之路。

桑兆均躲在暗處,見主子身子不太好,還站在外頭吹風,正要現身時,忽然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大老遠的方向傳來,“我回來了。”

“外頭風大,怎麼站在鋪子外面,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快隨我進去後宅,你這身體還沒完全好,得仔細養著。”

姜雪卿上前摸了摸少年郎的額頭,指尖一片冰涼,她抿緊嘴唇,心中憋了一把火氣,又生生忍了下去。

看在他身體不好的份上,她就不開口訓人了!

不過拽起少年郎的手腕,確是帶了幾分生氣的力道,把人拉著走進後宅,身後的男子低垂眸子看向被姜雪卿抓住的手腕,薄唇微微一揚,無聲的笑了出來。

“傻笑什麼,還沒跟你算賬呢,怎麼就站在外頭了?要是再生病我就灌你苦湯藥。”

“我不怕苦,姐姐一去就是八日,期間一封信都沒傳來,若是你再不回來,我就親自去臨縣找你了。”

時野咬咬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

這小子!

姜雪卿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宛如哄小孩的語氣,抬眼與他四目相對,“回程時,順便去了縣裡女子書院,買了一些吃食給沁沁,耽擱了一些時辰,晚飯吃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