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誰也沒料到姜老太在眾目睽睽下動手,姜覃氏一時不察,慘遭姜老太毒手,額頭被砸開一個口子,不斷的湧出鮮紅的血液。

姜覃氏伸手捂住傷口,疼的哇哇叫,“我說什麼了我,你個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敢打我。”

她一邊說一邊擼起袖子,也不管腦門上的傷,上前就跟姜老太扭打在一塊,以前積累的眾多怨氣,在這一刻像開閘似的,全都湧上來化作拳頭,一拳拳打在年邁的姜老太身上。

別看姜老太上了年紀,人倒是挺大力氣的,姜覃氏也沒落到好處,臉上身上都是淤青。

“你們姜家人就這麼看著?還不趕緊把人拉開了,非要鬧出人命吃牢飯,你們才有行動?”

“這是姜家的事,咱們少說點話。”

“要不咱們趕緊離開吧,這家人幹慣了汙衊的事,可別被呃上了,就有理都說不清了。”

來姜家看熱鬧的不少,也有鄰村來幫忙的,也有平日裡與姜家大房有幾分交情的村民。

這話聽的姜家人不是滋味,在姜老頭的眼神示意下,姜邵民和姜苗苗硬著頭皮上前,扒拉開光天化日之下正在打架的兩人。

見此,姜家大房這邊姜月月和姜銘也趕忙上前。

四人合力拉開姜老頭和姜覃氏。

“娘,你流了好多血,我扶你回屋子止血擦藥。”

姜月月哭哭啼啼上前扶住姜覃氏的手臂,一臉心疼的看著她腦袋的傷。

“娘沒事。”

姜覃氏腦門一陣眩暈,眼前出現重影,她揉了揉眼睛,嘴裡不饒人,“好你個糟老婆子,我臉上的傷跟你沒完,大夥兒你們都瞧見了她是如何動手打我這婦人的。

我剛剛死了夫君,就遭到婆家的毒打,這日子沒法過了,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我不活了,我要一頭撞死在這,好下去陪陪我當家的,他一人在地下難免寂寞。”

姜覃氏述說著這些年的不易,多年來受姜老太的被迫,還沒說完已淚流滿面,她跑向離她最近的柱子,就要以死明志。

“娘,你死了,我們兄妹三人就沒爹沒孃了,你怎麼忍心留下我們幾兄妹。”

姜冬一把拉過要尋死的孃親,死死拽著她,不讓她尋短見。

“就是啊,你家三個孩子都還沒娶妻生子,你還沒享受天倫之樂,幹嘛想不開呢。”

“姜家嫂子聽我一言,好死不如賴活著,死了留下爛攤子還不得你孩子去收拾。”

“張婆子說的沒錯。”

眾人一聽,不免站到姜覃氏這邊,更對姜老太的行為不贊同。

藉著這把火勢,姜覃氏一把坐在地上嚷嚷道,“我也不想尋死啊,家裡三個孩子也需要娘,我夫君還沒下葬,可這老婆子一點也不顧骨肉親情,竟然在夫君靈堂前,對我大打出手。

這是要他不得安寧啊!

我夫君怎麼就攤上這個娘了,哎,連老二一家都被她趕出家門了,我當家的沒了,可想而知日後咱娘倆幾個,還不對被老太婆壓得死死的。”

“姜老太太,那可是您親兒子啊,有什麼誤會或者怨氣的,怎麼著都得先讓您大兒子安心下葬,這可是頭等大事,您怎麼就在這事拎不清呢?”

“就是啊,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我...你們一介外人懂什麼..關你們什麼事!。”

姜老太氣不過這些阿貓阿狗,都來插一腳她姜家的事,她用力的跺了跺柺杖。

姜月月知道機會來了,立馬蹲在姜覃氏身旁,用帕子捂住她流血的腦門,抽泣道,“那日就是我祖母來過我們家,明知道我爹欠了別人不少銀子,還上門要求我爹上繳伙食費。

我爹窮的一個銅板都不剩,哪裡有銀兩上繳,於是他們就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