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撇了一眼不著調,且好吃懶做的小兒子,又看看事不關己的小女兒,最後望向一大把年紀,爬上房屋正在修葺房頂的老頭子,暗自唉聲嘆氣。

她這小兒子沒賺錢能力,小女兒也指望不上,老頭子和她年紀也上來了,這身老骨頭幹不了幾年,日後還是得指望大房了都幫襯。

她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咔咔響,總不能斷了每月的銀兩,不然這一大家子,都得喝西北風。

姜邵坤老臉一抽,“我的親孃,您也知道我們大房現在的情況,能夠填飽肚子已經算是幸運了,哪裡還有閒錢上繳,您這是要活活逼死你兒我啊。”

姜邵坤撒潑能力,足足繼承了姜老太的七成功力,就差在地上摸爬打滾。

“大哥,你們大房也安逸了這麼多年,現在主屋斷了上繳銀兩,你身為姜家一份子,必須得出分力,別讓我瞧不起你。”

姜邵民從矮榻起身,扭頭吐了一顆果核,痞裡痞氣歪嘴道。

“是啊大哥,怎麼說也該輪到你家做貢獻了。”

姜苗苗向來是站在姜老太這邊的,有姜老太一份,自然也有她的一份,再說了,二房如今不給銀兩,可不輪到大房出力。

姜苗苗覺得她三哥哥說話,沒毛病!

這事,她舉雙手贊同。

“老大,你也瞧見了屋頂捅了一個窟窿,修葺也需要用到銀兩,現在我們最是需要用到銀錢,你總不至於看著我們活活餓死吧?”

姜老太蹲在屋頂,邊修葺房頂邊盯著下面的動靜,說出的話卻不容置喙。

敢情這一大家子,合夥坑他大房的銀子!

就差綁著,讓他點頭答應。

這時,姜邵坤恍然,才驚覺自己原來就是一個“外人”,跟老三相比,他在姜老太面前,簡直一文不值。

剝削完老二,就把主意打在他身上,可他不是懦弱不敢反抗的老二!

這事姜邵坤說什麼也不能答應,他也是個難啃的硬骨頭,“敢情你們挖坑讓我往裡頭跳呢,如今我大房溫飽都成問題,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想我死,儘管拿刀子捅死老子。

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狠。”

姜邵坤氣得吹鬍子瞪眼睛。

這話姜老太聽了就不贊同了,“老大你這話說的,就像是拿刀戳老孃的心窩啊,為娘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養你不容易,還幫你養大兩個兒子。

我就問你拿點銀子怎麼了?我有錯嗎?”

姜老太故作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字字都在透露出姜邵坤的不孝。

“這是兩碼子事,如何能混為一談,我確實拿不出銀子來,你再怎麼逼我也沒用,大不了魚死網破。”

姜邵坤也是個狠人,撂下狠話,大步就往門外跨出去。

“等等。”

姜邵坤被老三伸手攔下,使他不得不收回抬起的一條腿,被迫往後退一步。

“老三你這是作甚?攔我也沒用!”

他氣的用力甩了甩寬袖,瞳孔瞪大,一臉怒火沖沖。

“大哥,來了不留點東西就想走,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姜邵民當過痞子流氓,眼神不怪好意的掃過老大全身,最後放在他腰間繫著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