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清脆的“汀”的一聲,在十九層停穩的電梯開啟了電梯門,陳逸墨和莫良一前一後的走出了電梯。

酒店的內部裝潢比陳逸墨想象的還要好些,電梯與通往房間的走廊之間有透明的一道玻璃門做出了隔斷,在玻璃門的兩側,能看到時常有人打理精心修剪的綠色盆栽。

不過此刻顯然還沒到萬籟俱寂的休息時間,所以玻璃門是朝著電梯的方向開啟著的。

踩上走廊的紅色迎賓毯,陳逸墨領著莫良走向了他們訂的1928號房間,根據頭頂指示牌給出的提示,1928房間離電梯這邊並不算遠。

陳逸墨放緩了腳步,視線在臨近的房間號上掃視了起來。

1912、1924、1913、1925……

因為走廊上並沒有其他人,所以莫良在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壓低聲音開口道出了一句他此刻的真實想法,“這樣的旅店,我們那邊沒有。”

“要是有才叫奇怪了。”陳逸墨找到了1928號房間,側過眉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車王莫良同學,“要你們有這種建築實力的話,那你們那個世界的力量體系構成或許就不是純粹的魔法了,相應的,你們那邊的邪祟也不用玩了,之前還是冷兵器與魔法互毆,現在就是高科技打冷兵器,遠端打近戰,突出一個不講武德。”

講完後,陳逸墨從衣兜裡拿出了房卡,在門鎖上刷了一下開啟門後徑直走了進去。

莫良慢了幾步走進房間,他對陳逸墨這番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有了些思索。

特別是對方口中的‘高科技打冷兵器,遠端打近戰。’讓他挺在意。

關上房門後,陳逸墨先一步把背上的包放到了床邊,再走向了窗邊,拉開窗簾,窗外那耀眼的似要把人烤焦的光線便落進了室內。

酒店用的是落地窗,陳逸墨眯了眯眼睛,略微調整了一下角度,避開了與刺眼陽光直視的角度向下居高臨下的看去,站得高看得遠,大抵如是。

以陳逸墨的俯瞰的視線角度,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座沿海城市的勃勃生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不論是車水馬龍的公路,還是那一眼望去商廈聳立的建築群,都能側面印證出這座城市的年輕。

陳逸墨收回瞭望向城內的視線,轉而看向了那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這座酒店在整座城市中並不屬於特別高的建築,至少相比於陳逸墨視角里那遠高出於他所在樓層的類似於電視塔的上面那部分尖尖的建築來講是有那麼些矮的。

蔚藍的大海,來往的車輛,神色或匆匆或悠閒的普通人,陳逸墨向後退了一步,視線無意識地落在了城市的盡頭,算上現在正在經歷的這次,他的三次副本之旅都不盡相同,不論是畫風,還是一開始副本給他的感覺。

就像現在,當下平靜安穩的城市很難讓人把其與災厄紀元四個充斥著危險意味的字眼聯絡到一起。

“陳總。”

莫良看了看時間,提醒了陳逸墨一句。

“好的,我們出發。”

陳逸墨點點頭,思緒被拉回現實,他拿出手機晃了一眼什麼,然後又把手機收回了衣兜。

在深呼吸了一次後,他拉上了窗簾,走向了門口。

*

下樓的時候陳逸墨指了指距離客梯不遠的觀光電梯,問莫良要不要去嘗試一下。

觀光電梯類膠囊狀,裡面的玻璃透明,能一眼看到城市的外景與天際線。

結果莫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位有著低沉磁性聲音的“大叔”表示自己恐高。

於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徑直打消了陳逸墨去坐觀光電梯的念頭。

從客梯內出來,陳逸墨和莫良兩人的注意力盡都被髮生在酒店前臺的一幕吸引了過去—一位身著制服荷槍實彈的特警正在與一位身著西裝身材中等似乎是酒店大堂經理的人說著什麼。

旋轉玻璃門外,在那燦爛的陽光下,一隊特警正站得筆直在等著大廳內的這位應該是他們隊長的特警交涉完畢。

陳逸墨和莫良對視了一眼,向前靠近了些。

酒店的大堂此刻人並不多,哪怕是在沙發上坐著的那些一臉輕浮的年輕人,此刻也刻意的壓低了聲音,保持了安靜。

兩人臉上的表情一個是嚴肅,一個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