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陳逸墨家的單人沙發上,段思雨小口小口地喝著罐裝果汁,以前她倒還沒覺得這種果汁好喝,也曾在和陳逸墨他們一起逛超市的時候買過幾罐,但在嚐了一罐覺得不太合自己的心意之後,她也就抱著“果汁都送給你”的念頭把這些果汁一股腦的塞給了哭笑不得的陳逸墨。

但誰連帶著段思雨本人都想不到,在時隔這麼一段時間之後,再一次在下意識地接過曾經不怎麼喜歡的罐裝飲料喝起來時,才恍然發覺曾經所不喜的味道卻突然一下子撞進了自己的好球帶。

可能就像那首歌裡的歌詞所描繪的那樣:當日嫌他的唱法做作,現在聽起竟覺得很生動。

“所以,天使小姐姐是中午就過來蹭了頓飯咯?”林昭嫣抱著沙發墊側躺在長沙發上,像只慵懶的貓兒那樣。

很難想象,這位就是在群裡總是發二次元萌圖的大姐姐。

按照外貌來觀察的話,林昭嫣絕對是那種乾淨利落的大姐姐的角色,哪怕是很粗暴的下一個定義,她都是那種雷厲風行的女經理之類的人物,像是這幅懶懶散散不成體統的模樣已經算是有那麼些崩人設了。

不過陳逸墨已經習慣了,在和自家的群員於現實生活中接觸的越久,他也就越是能夠體會到什麼叫做三觀愈發堅韌。

林昭嫣來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她的面前是墨虞惜替她倒上的檸檬菊花茶以及她自己在那四塊蛋糕中挑選的一塊蛋糕。

而為了給這位大大咧咧的兵王姐姐林昭嫣騰出點位置,墨虞惜不得已地朝著陳逸墨那邊靠近了些。

陳逸墨倒是覺得沒什麼,但段思雨偷偷瞥向這邊的表情卻是罕有的不自然了一瞬。

墨虞惜看了陳逸墨一眼,然後低聲嘟囔了一句:“我有點冷。”

話音落下,甚至沒給陳逸墨反應過來的時間,她就徑直往陳逸墨的身上依偎了過去。

這對墨虞惜而言絕對是一件相當相當主動且大膽的事情。在私底下的時候這位姑娘倒是經常會這樣主動,但在和群友們待在一塊兒或是有旁人在的時候,哪怕墨虞惜心底有再多的洶湧的情感,她也會秉持著姑娘家的矜持與靦腆,鮮少有這樣在大家面前如此明確的表達自己心意的時候。

對於墨虞惜忽然靠近過來的動作,陳逸墨先是一愣,隨即便反應了過來,他衝著不動聲色的朝著他遞了一個眼色的林昭嫣微微頷首。

兵王姐姐就這樣默不作聲的送上了一記絕佳的助攻。

而坐在單人沙發上小口小口的喝著果汁的段思雨這才恍然回過神來,為什麼一向大大咧咧但絕對極有禮數的林昭嫣會在這種時候以這樣相當放鬆的姿態佔據大片的位置。

這根本就不是她因為放鬆而想這麼做,純粹就是為了替某人送上助攻而已!

要是莫娘和阿念在的話,那可能就又不是當下的這種情況了。

把手中的果汁罐放下,段思雨點點頭,剛才還覺得好喝的酸甜果汁此刻只剩下了酸的味道,她側過頭看向電視,心底默唸了一句‘眼不見心不煩’,此刻的午間檔正播放著當下火熱的校園戀愛劇,“是的。”

算是回答了剛才兵王姐姐的疑問。

這次我記住了!林昭嫣!

在心底惡狠狠地念叨了一次兵王姐姐的名字後,段思雨又在心底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今天不論是阿念還是莫良都不在,她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連一個配合的人都沒有。

而林昭嫣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位異界聖女豐富的內心戲,而是轉過頭看向了陳逸墨,剛才還慵懶得跟只貓兒一般的淡然一下子就破了功,她‘嘿嘿’一笑,神似大叔般的開口問道,“今天中午你們吃的什麼?”

“家常菜。”陳逸墨的回答倒是坦然,除去段思雨偶爾會提些要求之外,林昭嫣倒是比她好喂得多,基本上來者不拒,他做什麼她就吃什麼。

“我當然知道是家常菜,不然還能是山珍海味?”林昭嫣白了陳逸墨一眼,“具體些。”

“就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菜式啊。”陳逸墨有些無奈,不知道為什麼,越是和在沙發上側躺著的林昭嫣接觸,他就越是能體會到為什麼群友對這位群員的看法向來都是:能和她說得上話。

就這私底下的神態模樣,如果不是清楚對方的底細,那大略是會把對方當成青春靚麗的大學生的。

而至於對方在異界的時候手起刀落時候的狠厲模樣,就讓它消散在風中吧。

雖然兵王姐姐不至於說出那種‘扭不開瓶蓋’的話來,但在陳逸墨的心中對方已經是那種能輕鬆把他頭蓋骨擰下來的存在了。

而再考慮到對方線上下的時候,以及和第一次見面的群友合作下副本的時候,那種自來熟以及雙商拉滿的表現,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自來熟是性格外向,而雙商拉滿和能夠相當敏銳的去捕捉細節則是證明這個人並非真的如外表那般大大咧咧,實際上她也有一顆極為細膩的心。

能和群裡的群友們打交道是一種能力,在基於這種能力之上還擁有極佳的把關係迅速拉近的能力,這就是天賦了。

想來她要是願意VTB出道的話,說不定她還能在網路上小火一把,也體驗一次‘名人效應’。

但想來,以林昭嫣的性子,十之八九她是不願意的。

於是回到原題,陳逸墨在與林昭嫣的視線相對了半分鐘後,敗下了陣來,他努了努嘴,“你贏了。”

話音落下,兵王姐姐爽朗一笑。

“然後我們中午吃的確確實實就是家常菜。”陳逸墨頓了頓,“不過是出自咱們墨虞惜墨大廚之手的家常菜。”他一邊說著一邊側過頭看向了剛好抬起頭來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墨虞惜,“番茄炒蛋、咖哩雞肉、然後還有一份京醬肉絲。”

墨虞惜對於他人的稱讚倒是談不上有所感觸,甚至於別人當著她的面誇她,她也只會禮貌的點點頭或是笑一笑,唯獨只有陳逸墨在直言不諱的誇她的時候她才會有那種不大好意思的害羞神色。

當然,害羞是其次的,重點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