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嘉州的異世界客人(其之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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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發生在某個盛夏的事情。
在炎炎夏日的上午十點,陳逸墨家迎來了一位來自異世界的客人。
客廳內的空調賣力的向內輸送著冷氣,夏日的早晨雖說相較於正午總歸是涼爽的,但近來幾天的天氣都像是被刻意的調整了似得,從上午八點過後,當陽光越過天際線徹底照亮整片天空的時候,火爐一般的盛夏烈陽便會開始發揮起它的作用來,送走清晨那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涼爽天氣,然後帶來令人額頭直冒汗的酷暑溫度。用資料來形容,就是在早上八點過後,嘉州的溫度便會從舒適的二十六攝氏度開始直線上升,直到攀升至逐步穩定的三十五攝氏度到四十攝氏度的區間內,溫度才會相對趨於平穩。
當然,這個也不是一定的。
陳逸墨記得相當清楚,在一週前的那個正午時分,嘉州迎來了五年中最高的地表溫度,四十三攝氏度,那會兒站在落地窗前朝著小區下面看甚至都能看到那有類似於火苗之類的玩意兒從地表冒出來,那天的外賣費狠漲了兩塊錢,而好不容易下了班開啟空間門癱倒在客廳的沙發上的段思雨也沒能喝到她相當中意的冷飲果茶。
倒不是陳逸墨或者墨虞惜心疼那多出兩塊錢的配送費而不給她點,是附近外送的奶茶店都因為高溫而臨時關門了。
而結果就是要求沒有得到滿足的段思雨小姐姐那一個下午或者說直到她吃過晚飯開啟空間門回去睡覺,臉上的表情都是懨懨的,一副‘累了,毀滅吧’的模樣,甚至於在吃過晚飯後,她還跟鬧脾氣的小孩子那樣在客廳的沙發上咬牙切齒的滾動了好幾圈,然後用那種很無辜也很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了陳逸墨,彷彿他才是最終的罪魁禍首一般。
陳逸墨記得很清楚,段思雨在開啟空間門離開之前,就像是被糟蹋了的小姑娘似的,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閃爍著的淚光幾乎就是要湧出眼眶,屬於是梨花帶雨的青春版,如果不是陳逸墨太過了解天使小姐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的話,那估摸著當場他就得慌了。
他這個人是最看不得身邊的朋友流淚的。
這也是王珂在私底下傳授給墨虞惜的對自家兒子的絕招。哪怕他再有道理,只有眼巴巴的望著他,眼眶中晶瑩的珠子開始打轉兒了,前一秒硬氣的不行的他態度都會跟著軟化下來。
當然,當時在被傳授了這樣一項秘技之後,墨虞惜腦海裡的想法就只有一個——她是不會以這樣的方式來迫使陳逸墨做一些事情的。
更何況她自己也想不出自己淚眼婆娑的模樣,只要不是與某人的生離死別,她可能真的沒有那麼容易掉下淚來。
於是回到原題。
陳逸墨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客廳的長沙發上,側過頭望著坐在單人沙發上穿著涼拖鞋身下沙灘褲身上白色短袖的莫良,眼神裡多出了一些欽佩。
事實再一次告訴他:可能他一直都低估自家群友們對於異界的適應能力了。
莫良甚至於還戴上了黑色的墨跡,一副前往海邊度假的模樣。
只可惜的是嘉州這個內陸城市並不沿海,他這幅打扮也就相應地失去了本身的針對性。
而就莫良的這幅裝扮,簡直比他這個現代人還要現代人,甚至於看上去還要更“潮”一些。
至少他是做不到穿上這樣花花綠綠的沙灘褲的。
更確切一點講,之前他是嘗試過的,但在嘗試過之後,他也就放棄了。倒也不是沙灘褲本身不好看,而是他的那種氣質和需要放飛自我才能穿著顯得不突兀的沙灘褲不是很搭。拿墨虞惜的話來講,他就是那種看上去很放得開,實際上在某些地方特別放不開的那類人。
你讓他穿一些相對“潮”一點的服裝,他臉上的表情就跟坐牢沒有兩樣。要不然就是“你殺了我吧”的模樣。而相較於陳逸墨,段思雨則顯得要放得開的多,在教廷的休息日,她會長時間的待在這邊,身上的衣服也會相應的跟著換上這邊的,像是嘻哈風格、棒球服、以及文藝女青年範兒的衣著打扮她都嘗試過,而且相當樂在其中,有的時候陳逸墨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個現代人了。
畢竟他的打扮基本就是老幹部的那一套,白襯衣黑色西褲,這是相對正式一點的,要麼就是短褲短袖。
所幸的是就墨虞惜替他挑的那些休閒裝穿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倒也還算適應,氣質也挺貼合的,至少沒有那種他自己穿著都覺得怪怪地感覺,更不存在於一些有的沒的問題,譬如說衣服不合身之類的。
從這個角度而言,墨虞惜可比陳逸墨自個兒要懂他的穿衣風格太多了。
“怎麼?”莫良有些疑惑地問道,他感覺到了陳逸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那一抹欽佩,但他還是有那麼些沒有get到意思。
“什麼怎麼?”聞言,陳逸墨收回了視線,略顯疑惑地反問道。
“我說你為什麼要以那樣的視線看我。我這樣穿著……”莫良說著,微微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花花綠綠的沙灘褲,“很奇怪嗎?”
“不算奇怪。”陳逸墨頓了頓,“嚴格意義上來講,你這樣穿太過於正常了。要說不正常的……”說到這裡,陳逸墨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再經典不過的畫面,不過那個時間點得再往前推個十幾年了,就是那個滿頭紅毛的殺馬特的年代,“比起皮衣皮褲再加上在腰跨間掛著的鐵鏈的打扮來講要正常太多了。”
“那是什麼打扮?”莫良皺了皺眉,腦海裡生出的畫面倒不是殺馬特,而是那種穿著緊身皮衣的飆車一族,他思索了片刻,“那樣的打扮很奇怪嗎?”
“很奇怪。”陳逸墨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特別是再配上那染的花花綠綠的頭髮,再加上那長到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劉海,簡直了。”
話音落下,陳逸墨的心底生出了一抹慶幸,得虧那個年代他還小,自家老媽的管理也很嚴格,不然的話,現在想起來,但凡留下一張照片,都是難以言說的慘痛黑歷史。大概就是那種被人看到了就可以買火車票連夜離開這座城市的地步,要是留下的不僅僅是照片還有影片的話,那大概就是快樂星球的主題曲裡唱的“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的程度。
莫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偷偷瞥了一眼陳逸墨的表情,在看到後者眼神中的微妙與追憶後,他琢磨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了。
“那個……”莫良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朝著陳逸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在後者下意識地看過來後,他這才低聲像是賣片大叔一樣問起了他相當感興趣的一件事,“陳總,在這邊這個世界的時候,咱們的聖女是一副什麼樣子啊?”
“還是和教廷裡的時候一樣麼,就躺在沙發上跟……咳咳”莫良咳嗽了兩聲,沒有把話講完,但他相信陳逸墨是已經get到了他的意思的,他那沒說完的下半句是——跟懶狗似得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事實上,陳逸墨真的get到了莫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