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人的瑣碎黃昏(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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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酒紅色的夕陽攜著萬丈光芒佔據了整片天際的時候,秋日的嘉州便迎來了黃昏微斜的傍晚。
陳逸墨家,客廳內。
穿著襯衣黑褲的陳逸墨坐在自家的長沙發上,看著面前電視節目中的主持人言笑晏晏的介紹著最近十五天的天氣,他沒來由的生出了些淡淡的懷念。
曾幾何時,他也像是當下這般一樣,呆呆的佇立在電視面前,望著最近十五天的天氣怔怔出神,腦海裡琢磨著的是這周的休息日到底能不能好好地盡興的玩一次,如果有雨的話,那外出的計劃大概就又只能泡湯了。
窗外的斜陽透過那落地窗灑進了室內,坐在短沙發上的天使小姐姐如貓一般的蜷縮在了柔軟的沙發墊上,春困秋乏,雖然指的時間並非是傍晚,但在天使小姐姐這裡,它就指的是傍晚,更準確點來講,只要她想打盹兒了,春困秋乏的時間點是可以隨時跟著變化的,拿她自己的話來講——春困秋乏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段思雨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身下是一條修身的藍色牛仔褲,腳上是白色的棉襪。
這點是最讓陳逸墨覺得詫異的:一個體質明顯高於正常人數倍的異界聖女,拿阿念他們的形容來講,在他們那個世界,段思雨大抵是已經達到了除開那位女神姐姐外最強的實力水準,但就是這樣一個戰鬥力屬於是純純的超模的存在,卻異常的怕冷。
嘉州由於靠河,所以秋天和冬天都並非是那種乾澀的冷,而是帶著些許溼潤氣息的冷。
拿網上常有的段子來形容就是再典型不過的——魔法傷害的冷。
是那種被冷風一刮,臉上不會感覺過刀子,可身上卻是會由內而外的感受到一股從腳板心直衝大腦的涼意,而造成這樣涼意最終原因也並非是別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因為水汽重了之後而產生的溼氣。
在剛到嘉州的那段時間裡,段思雨被這樣的天氣折騰的屬實是夠嗆,再到後來,這位聰明的異界來客也就漸漸適應了在這種天氣裡的穿搭。
就譬如當下的這種看上去洋溢著年輕氣息的打扮,既保暖又能讓人眼前一亮,畢竟還真就是那句話,人長得好看,怎麼樣都好看。
段思雨和墨虞惜都屬於是那種天生的衣服架子,兩個人的氣質雖然不盡相同,但是不論是什麼風格的打扮都是一樣的惹人眼球。
而陳逸墨相較於她們就要稍微遜色一些了,不過由於副本的那些經歷,讓他多出了一種沉穩的氣質,走在她們身邊的時候倒也談得上不落下風,至少沒有過被人誤認為是保鏢的微妙經歷。
當然,如果有的話,那估摸著墨虞惜能夠記一輩子。不過以她的性格她大抵是不會把這件事拿出來講的,反倒會把這件事的存在抹去,只有在他倆獨處的時候,她才會偶爾談到調侃他兩句。
段思雨的話,大抵也會保持沉默,不過在私底下調侃的度可能就要比墨虞惜多得多了。
“所以,想好了嗎?”
陳逸墨把遙控器放在了茶几上,窗外射入室內的刺眼斜陽讓他眯起了眼睛。
“想好什麼?”
段思雨腦袋埋在柔軟的沙發中微微蹭了兩下,聲音因為腦袋埋在沙發裡的原因而有些甕甕的,那兩條修長的大腿也隨著她的動作而輕輕上下襬動了一下。
這要是光腿或是穿著絲襪的話,那估摸著這樣的場景就足夠讓人挪不開視線了。
可坐在長沙發上的陳逸墨只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眸光掠過了段思雨那埋在沙發裡的腦袋,“想好晚上吃什麼,你不是說今天晚上想出門吃飯嗎?”
“嗯哼。”段思雨轉過頭側著臉看了陳逸墨和坐在陳逸墨身旁的墨虞惜一眼,“我對嘉州又不是很熟悉,這個選地點的工作肯定是得交給你們啊。”
“交給我們?”陳逸墨眉頭蹙了蹙,要換做對方剛來嘉州的那段時間他或許還會相信這樣的話,但在和段思雨實際相處了一段時間後,這樣的鬼話他是一句都不會相信了,他搖了搖頭明確的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不,你必須說一個,哪怕只是大概的方向也行。”
線上上的時候,段思雨是那種最讓人放心的隊友,雖然她也是那種自我意識很強的人,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會因為隊友的失誤而開口說些什麼,但這樣的做法盡都是朝著想贏的目標去的,雖然在看到她的打字內容的時候會有些不舒服,但之後也就過了,畢竟對方的初心是好的。
可線上下實際接觸了之後,陳逸墨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很多事情並非只是第一感觸給人的印象。
或者說,他的想法一直都抱的太好了。
段思雨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一個很麻煩的女孩,雖然她沒有生在這樣普通的時代,但麻煩的程度一點都不少,譬如問她吃什麼,她的回答最開始是“什麼都好”然後漸漸演變成了再經典不過的“隨便”。
然後真按照隨便來了的話,她倒也不會抱怨些什麼,只是會從實際行動上告訴你她可能真的不大喜歡這些東西。
其實說穿的話,這倒也沒什麼,但就是她吃個幾口就算了的樣子實在讓陳逸墨有些血壓上湧。
他也算是從段思雨的身上徹底的瞭解到了為什麼自己小時候遇到不喜歡吃的菜隨便吃兩口就算了的時候自家老媽的心情了。
一次是這樣,兩次也是這樣,三次四次都還是這樣。
所以陳逸墨在痛定思痛之下就決定了每次出門吃飯之前一定要從段思雨的口中得到一個大概的想法。
當然,更多的時候他都是綜合墨虞惜和段思雨的意見,至於他的意見,只要不是他特別接受不了的,大都也都是無所謂的程度。
畢竟在習慣了墨虞惜那仿若在衣袖處紋著特字樣字跡的廚藝後,外出吃飯更多意義上也就變成了一種消遣和轉換心情。
真要吃好吃的,那害得看咱墨虞惜!
“真要說一個啊?”趴在短沙發上的段思雨有氣無力的撐喚了一聲,翻過身躺在了短沙發上,被藍色牛仔褲包裹著的有著完美曲線的骨肉勻停的小腿輕輕的在扶手旁晃盪著,她努了努嘴,側過臉看了一眼陳逸墨,又看了一眼墨虞惜,兩人在這一刻發揮了絕佳的默契,盡都緊閉著嘴唇,一副你不開口我們就不說話的模樣。
見著兩人這幅模樣,段思雨也就只能癟癟嘴,嘟囔一句,“行吧,你倆就一起欺負我吧。”
陳逸墨和墨虞惜對視了一眼,雖然盡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但兩人還是保持著絕對的默契沒有搭腔。
他們必須得把自己定下的規矩貫徹到底——勢必要讓她說個大致的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