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不存在的影子(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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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島?
陳逸墨心底多了些疑惑,但並未表現在臉上,只是側過身去輕輕拍了拍身旁墨虞惜的手臂,輕聲喊道,“醒醒。”
墨虞惜的沉眠倒也沒有持續很久,至少沒有讓陳逸墨在不得已之下被迫進入名為《睡美人》的標準劇情,在發出了陣陣略顯不滿的呢喃聲音後,依偎在陳逸墨肩膀上的她先是眉頭微蹙,隨即那緊閉著的眼睛跟著睜開了一條縫隙。
微眯著眼睛尚且還有些迷糊的她在與陳逸墨視線交匯後有些不滿的咬了咬嘴唇,嘴唇微動,相當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就不能不叫醒我,把我背下去麼。”
“把你背下去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把那柄短刀收起來,或者把刀放在我這裡。”陳逸墨也同樣壓低了聲音調侃著回答了墨虞惜的小小抱怨。
嗚!
像是蒸汽火車頭冒出的白煙一般,墨虞惜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有了變化,眼神開始止不住的飄忽起來,雖然那白皙的臉蛋尚且沒有紅潤,但那纖細白嫩的脖頸卻是已經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事實證明,像是這樣距離太近的低聲呢喃還是會被身邊的人聽到的。
“我們到了。”見到墨虞惜這幅模樣,陳逸墨也再沒有惡趣味的開口逗逗她,而是輕輕的把她的身體扶正,接著從座位上站起轉過身面對著她伸出了手,“該出發了。”
其實在講這句話的時候,陳逸墨心底也是挺沒底的,說是到了,其實是鐵皮船到了,關於任務本身,他們尚且連頭緒都沒有,一切才剛剛開始,甚至於他們那放在衣兜裡的手機連反應都沒有。
墨虞惜點點頭,但那脖頸處因為害羞而生出的粉色卻仍舊沒有消散,她伸出手回握住了陳逸墨的手,在手臂微微用力之下,她也跟著站起了身。
“抱歉,能麻煩讓一讓借過一下嗎?”
那坐在他們對面的拄著手杖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何時來到了他們的身旁。
陳逸墨打量了一眼這個男人,對方那稜角分明的臉上明顯有著歲月的痕跡,那雙藍色的略顯渾濁卻仍舊銳利的眼瞳裡散發出的是一種沒來由的令人感到心悸的危險氣息。
這是一種極為矛盾的感覺。
陳逸墨在心底對這個男人留了個心眼兒,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墨虞惜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後微微一帶,讓出了一條足夠這位中年男人透過的道路。
也不知道是幕後人的刻意還是隨機roll點下的無意,他和墨虞惜坐著的位置剛好就是連線著鐵皮船第二層與第一層之間的樓梯處。
“謝謝。”
中年男人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視線落在了陳逸墨的臉上,然後又不動聲色的掠過了他和墨虞惜的脖頸,在微微頷首後,他拿起手杖‘蹬蹬蹬’的走下了那鐵質的樓梯。
墨虞惜面不改色的輕輕拽了一下陳逸墨的衣袖,後者只是回以她一個稍安勿躁穩住的眼神。
在中年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後,陳逸墨鬆開了握住墨虞惜手腕的那隻手,朝著鐵質的樓梯邁開了步子,“我們也下去吧。”
鐵皮船要停靠多久陳逸墨並不清楚,但他知道的是如果一直待在鐵皮船上,那來自幕後人的任務提示可能怎麼都觸發不了。
如果這是某個單機遊戲的開場的話,那麼陳逸墨大可控制著角色不斷的在鐵皮船上移動,探索完任何一個可能存有著線索的角落,再在確定之後,不急不躁的走下鐵皮船。但問題是這並非是可以重開的單機遊戲,而是一個不小心就會直接導致失去生命的副本遊戲。
鐵皮船的鐵質樓梯的質量並沒有陳逸墨想象中的那麼差,但在踩上去的時候似乎是因為水面本身的波瀾,導致上腳的感覺會有明顯的微微搖晃感。
下到了一層後,陳逸墨和墨虞惜這才發覺他們似乎已經算是最遲下船的旅客了,從樓梯到甲板再到那可以過人的由鐵板搭建而成的簡易橋樑的距離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排著隊的旅客們大都是穿著深色的大衣,戴著各式各樣的帽子,甚至有幾位女士還戴著皮質的黑色手套,一眼望去,眼前的場景莫名的給了他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倒也不是本身違和,而只是一下子從鋼鐵森林的現代都市跳躍回到了蒸汽時代的那種不適應感罷了。
不需要多說什麼,陳逸墨和墨虞惜在在這一刻極為默契的朝著長長的隊伍中一站,也跟著排起了隊來。
對這樣慢悠悠的排隊,陳逸墨倒也沒什麼太多的焦急感,他心裡清楚的很,再焦急結果也還是一樣的,該排隊就還是得排隊,除非去插隊,而在尚不明確任務目標的前提下,這種時候還是保持不慌不忙的低調排隊的狀態比較好。
乘著排隊的這段時間,陳逸墨檢查起了自己身上的東西,雖說剛才在和墨虞惜聊天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了對方身上的寬鬆運動服已經變成了與這個時代相貼合的灰色的呢子大衣,她此前所穿著的白色短袖也跟著變為了白色襯衣與黑色馬甲的經典組合,配套的運動褲也跟著變成了黑色的西褲,要這不是此刻是剛剛下副本的話,那麼陳逸墨絕對會開口對墨虞惜的這番打扮做一個高度的評價。
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裝馬靠鞍。
往昔的墨虞惜總是以輕便舒適為第一要務,不會穿的太過花哨,也不會穿的太過暴露,屬於是走那種實用輕便風的型別,當下這既不輕便也不實用但很好看的搭配是確確實實的頭一遭,說是讓人耳目一新絕對不為過。
再加上墨虞惜本身就很好看,這套衣服對她本身的氣質也有著足夠的加成的作用,要不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依舊柔和的話,那僅僅是她流露出往昔的那種淡淡,就足以昇華到氣場全開的那種清冷疏離了。
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西褲、皮鞋以及與墨虞惜身上如出一轍的大衣、馬甲、還有襯衣,陳逸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這就是一視同仁?還是說那人已經懶到只願意設計一套模板了?
不過說歸說,這套衣服比對起隊伍中其他人的衣服還是顯得突出許多的,至少肉眼可見的是這套衣服的質地絕對不差,屬於是一樣看去就曉得‘不便宜’的範疇。
至於他和墨虞惜來時候揹著的揹包,則像是被這個世界的法則所吞噬了一般,徑直失蹤了。
長長的隊伍沒有人講話,也沒有人交流,除去那皮鞋的鞋底與溼漉漉甲板接觸所發出的輕微響動聲外,這隊伍的安靜程度遠超陳逸墨的想象。
長長的隊伍漸漸向前,不再關心自己身上穿著什麼的陳逸墨緩緩地隨著這支隊伍向前走去,在抬起頭看向隊伍前方的當兒,陳逸墨瞥到了剛才那把手伸進自己衣兜裡的竊賊男孩兒,恰好,對方也剛剛看向了他這裡,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男孩兒臉上的平靜一下子就變成了焦急,他瞬間就收回了視線,微微弓著身體藏進了這支沉默著的隊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