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陳逸墨就不止一次的想過,假設日式的恐怖電影拋開其鬼怪不可戰勝、不可觸控這一特點,其實它本身的帶給人的恐懼感就會呈直線下降的趨勢,就好比午夜兇鈴中的貞子一樣,貞子是超能力者死了之後變為的一種概念,所以它才那樣的給人壓迫感拉滿,那如果它不再是概念,可以被觸碰,甚至於人類這邊也跟著擁有了能與之抗衡的超能力呢?那它也就不再擁有那對普通人來講一面倒的屠戮能力了。

恐怖的是無法對抗以及‘概念’這個不可觸碰的本身,而並非貞子。

做個最簡單的舉例,如果大家都是超能力者的話,那貞子還可怕嗎?還會如它的所有電影中表現出的那種讓人不由得心生絕望的可怕嗎?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在看到那不合理的耳墜以及在確認了自己能夠觸碰到這個盜版貞子的時候,陳逸墨基本就能夠確定了,這玩意兒不過是海瑟薇利用他心裡最害怕的一個‘形象’創造出的障眼法罷了。

而之所以走廊內在最初進來的時候沒有黑霧,也並不存在任何詭異的現象,其實都是為了那種恐懼感的營造而做鋪墊。

那麼,包括那層進門時候的那種透過薄膜的感覺也就是一樣的效果了。

不過分析歸這麼分析,剛才他差點也真的就寄了。

從地上坐起來,陳逸墨深呼吸了兩次,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那股子由湛藍玫瑰擊發所產生的硝煙味道讓他覺得嗆得慌。

在鼻前揮了揮手後,把那股味道拍散後,陳逸墨這才站起了身,他有點明白為什麼兵王姐姐會那樣講了,最開始的時候覺得打槍很帥很酷炫,但在真的大量練習之後就真的不會產生那種感覺了,從最開始最硝煙味道的喜歡,到討厭,再到最後的麻木與習慣,大抵就是這樣一個轉變過程。

他的視線中,剛才那還是正常環境的走廊也變成了他在四層所遇到的環境那般,紅地毯,搖曳的燭光,以及那掛在牆壁上的壁畫。

這是懶得再創造新的場景了嗎?

陳逸墨在心底嘀咕著,感受了一下腳下紅毯的觸感後,他朝著紅毯的前方走了起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如果有勇士能夠攻略海瑟薇的話,那說不定這也是一條路子:租下一間廢棄的大樓,然後讓海瑟薇佔據這座大樓,開始以她的能力把這座大樓的各層改造成造型各異的鬼屋,只要不出人命,這樣的鬼屋就是大賺特賺的,就是得看來鬼屋玩了的人能不能頂得住。

燭火搖晃,光影闌珊,掛在牆壁上的壁畫不再是陳逸墨此前看到的那些記錄著古堡歷任主人的畫作,而是簡單的一眼就能認出是掛在家裡的那種裝飾畫的型別。

在走廊內走了數十米後,陳逸墨停下了腳步,他的視線中,那間屬於是輔導員辦公室的門隨著嘎吱的一聲開啟了。

他停下了腳步,摸向了腰間,隨著一陣光芒亮起,光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而湛藍玫瑰則被他換到了左手去。

他沒有刻意去練過雙手持槍,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以湛藍玫瑰不需要換子彈特性來講,他只需要命中海瑟薇一槍,那接下來的近身戰他就能佔到足夠的便宜。

俗話說得好,能夠熱武器打冷兵器,誰又願意嘻嘻哈哈的跟你肉搏呢。

大人,時代變了。

一手槍一手光劍的陳逸墨走進了那敞開著大門的輔導員辦公室內。

海瑟薇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左手放在桌面上手肘微曲撐著下巴,右手則靠在桌面上放在身前,那雙蔚藍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癲狂,有的只是宛若大海一般的平靜,那張既具有西方人的立體又具有女性柔美的精緻臉龐上滿是柔和。

“好久不見。”

任憑陳逸墨摳破頭皮都沒想過,在見到了失敗過一次的最終BOSS的時候,最終BOSS的口中會吐露出這樣的話來。

一般來講,以海瑟薇的性子,代表著“惡”的一面的性子來講,這種時候理應是掀桌直接開戰,而非是坐下以這樣的姿態來進行一段意義不是很大的開口對談。

陳逸墨皺了皺眉,“我覺得我和你之間應該沒有熟悉到可以談起好久不見的程度吧?”

海瑟薇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所以你一直都這麼不會聊天麼?”

“還是得看人。”陳逸墨一邊說著一邊把槍舉起對準了海瑟薇的眉心,“比如有的人,我就有足夠的耐心,而有的人,我覺得多說上兩句話都讓我覺得累。”

“我其實對你沒有敵意。”海瑟薇不緊不慢的抬起眼眉,視線落在了陳逸墨的臉上,她嘴角微微揚起,絲毫沒有被那對準了她的槍口影響到心情,“我只是純粹的想殺了你而已。”

“我認為這不太合適。”陳逸墨的食指放在了扳機上,這個距離,哪怕是換個奶奶來架,都必不可能會空槍。

嘎吱。

辦公室的門被一股力量推來關上,長方形的辦公室內也就只剩下了陳逸墨和海瑟薇兩人。

“那你的意思是……”

槍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