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漸漸清醒,如潮水般的刺痛感湧了上來,還處在半夢半醒有些迷糊狀態的陳逸墨被這樣的痛感一刺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一湧而上的霧氣,而是潔白的天花板,以及那並不算陌生的心率檢測儀發出的有規律的滴滴聲。

“呼,所以我說老實話。”莫良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陳逸墨下意識地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一股傷口被撕裂的疼痛瞬間湧上,他的動作停在了一半,隨著一聲“嘶”的倒吸涼氣聲,他的表情兀的精彩了起來。

莫良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站起身離陳逸墨離得近了些,臉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為什麼陳總你就不願意更穩重一點呢?明明平時多成熟的一個人,知道進退,懂得深淺,怎麼那種時候就跟瘋子一樣。”

“以命換命,你是真行。”莫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也得虧是你運氣好,那逼蜘蛛的前肢雖然給你造成了貫穿傷,但沒有傷到你的內臟,只是有點……嗯,你懂吧,出血量超大。”

什麼叫你懂吧?出血量超大!?

陳逸墨翻了個白眼,倒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傷口被牽拉還疼著呢。

“你別那個表情。”莫良坐到了椅子上,拿起果籃裡的蘋果削了起來,“比起內出血來講,這已經算是好的結果了。”

“果籃是林妍他們拿來的,這玩意兒可是稀缺物資。”莫良聳了聳肩,水果刀在他的手裡彷彿成了最溫馴的羔羊,老老實實地為他所用褪去了蘋果的果皮,“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先挑一些你想問的問題解釋。”

陳逸墨微微頷首,但下一秒他卻像是反應了過來似的,下意識地打量起了周圍。

“別擔心,這是人林妍用許可權幫你申請到的單人病房,沒有其他人,當然,那些討厭的……”莫良笑了笑,眉毛微動,“也被暫時遮蔽掉了。”

“好了,說正事。”莫良話鋒一轉,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講起了他要說的事情,“你已經昏過去快四十個小時了。”

“在你解決掉那隻蟲子後,那層透明的壁障也消失了。”

“接下來的撤離相當順利,期間基本上沒有遇到額外的問題。”

“回到三號避難所後,他們就急匆匆地把你送到這裡來了。”

陳逸墨頓了頓,“那我中途出血的問題?”

“我解決的。”莫良放下了水果刀,把蘋果遞給了陳逸墨,“小隊裡倖存下來計程車兵們什麼都沒有說,那個副隊長甚至還下了保密的命令,總之,我們的身份還沒有徹底暴露。”

“你不是沒藍了嗎?”消毒水的味道讓陳逸墨本能的有些不舒服,不過這時候有傷在身,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那誰說沒藍了就不能用魔法的?”莫良頓了頓,“遊戲裡你沒藍了都知道磕藍藥的嘛。”

“你有藍藥嗎?”陳逸墨反問。

“沒有。”

氛圍兀的有些尷尬。

莫良搖了搖頭,“有那玩意兒的話,你就不會現在還躺在這裡了。”

房間內安靜了一會兒。

陳逸墨低下了頭,“謝謝。”

莫良那個世界的魔法是需要代價的,此前他就講過這個事情,當魔力不夠的時候,可以用別的代價來釋放魔法,例如……生命力。

等價代換。

“要是聖女在這裡的話,那你說的就不應該是謝謝了。”莫良聳了聳肩,“少說也得來個以身相許吧。”

“哥們,現在已經不興這一套了。”陳逸墨咬了一口蘋果,果肉和汁水湧了出來,“這蘋果還挺甜的。”

“那興哪一套?”莫良倒也不在意,饒有興致地看向陳逸墨,等待著他的後文,他甚至沒避諱自己的想法,他嘿嘿一笑,“回去我就拿這訊息高價賣給聖女。”

“差不多得了啊!”陳逸墨沒好氣地嘆了口氣,“現在這個年代,已經不適用英雄救美之後的以身相許了,或者說更準確一點的是以身相許這種頗具浪漫情懷的童話還是得看英雄和美女的顏值的,要是有一方相貌實在才不外露,那以身相許大概就是大恩無以為報,下輩子做牛做馬之類的。”

“陳總你也不醜啊。”莫良又拿起了一個蘋果,不過他倒是沒有削皮,而是徑直啃了起來,“更何況聖女也談不上醜,你想想,神之代言者怎麼可能醜。”

“那倒也是,出場不光效拉滿特效拉滿那都不好意思說是神的代行者。”陳逸墨接上了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