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僅僅只是讓陳逸墨的動作微微停滯了一下,並沒能纏住甚至於致使他停下腳步。

光劍的劍刃不再像剛才那樣被金色的甲殼彈開迸射出陣陣火花,而是在一陣巨大的阻力之下硬生生的破開了甲殼的防禦,扎進了柔軟的肉裡。

劍氣藉著扎進去的傷口開始向著蟲軀內蔓延。

同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在金色蟲子的體內瘋狂的湮滅著它的生機。

金色的蟲子吃痛之下本能的想要脫離霧氣對它的束縛,但它的掙扎並沒能讓束縛住它的霧氣鬆開它,反倒對它束縛的更緊了。

如果這是公平的競技運動,那陳逸墨或許還會極具體育精神的等它調整好了再進行比賽,可這並非是競技運動,陳逸墨面對的也並非人類,而是同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霧後蟲族。

哪怕是沒有任何搏擊經驗的人也清楚該怎樣去打一個不會動的沙袋,更不用說經歷了數次戰鬥的陳逸墨了。

可能唯一的區別就在於面前的這個‘沙袋’不同於一般的‘沙袋’就是了,至少沒有誰的‘沙袋’會這麼龐大。

沒有停頓,也沒有遲疑,陳逸墨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湛藍色的劍芒也從最開始的不怎麼亮眼再到每一次揮劍都可以帶起耀眼的光芒。

陳逸墨已經不記得自己揮了多少劍,只知道自己對準的那個目標傷口是越來越深了,綠色的血液混雜著黃色的蟲族脂肪開始不斷的從那越來越深的傷口中流出。

蟲子吃痛的聲音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大,那被霧氣捆住的軀體在不斷的扭動著。

莫良臉上的表情變得警惕了起來,他能感覺得到,雖然陳逸墨的每一次斬擊都能給予這隻蟲子不低的傷害,但這個傷害並沒能超越霧氣修復蟲軀的臨界值。用經典的遊戲術語來講,陳逸墨的每一次攻擊都是有效的,但他的攻擊力實在太低了,頻率雖然高,但達不到讓蟲子血條直下的效果。

這已經不是刮痧了,而是在搓澡。

不。

莫良皺了皺眉,不是陳逸墨的攻擊力太低了,而是霧氣往蟲軀上湧進的速度變快了!

舉個相當形象的例子,剛才的霧氣往蟲軀鑽的速度如果說是女人在小口小口的吃著面的話,那現在霧氣往蟲子身上鑽的速度就已經是一個飢腸轆轆的男人在暴風吸入了。

兩者之間的差距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硬要說的話,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陳逸墨也發現了情況沒對,靈機一動,他抽身向後,像是變戲法似得從長袍腰帶的附近拿出了裝在作戰腰帶上的手雷,然後小腿微曲,猛的起跳,在踹了一腳蟲子的腹部借了一次力後,他用牙齒咬開了手雷的拉環,然後奮力往那張蟲嘴裡一丟,接著迅速後退。

這也是他實戰經驗不足的關係,要換做兵王姐姐在的話,能高科技打冷兵器就絕對不講武德,能遠端解決問題絕對不近戰,能火力覆蓋絕對不跟你玩單兵作戰。…

三秒後。

轟!

劇烈的爆炸聲帶起了沖天的火光,蟲子的慘叫聲遠比此前任何一次都來的大。

陳逸墨持劍後退了兩步。

煙塵和火光散去,蟲子的口器已然被炸飛,那龐大的身軀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抖動,它腹部那深深地傷口也沒有再癒合的傾向,霧氣也停止繼續向蟲軀的輸送,一切似乎都在預示著——這隻蟲子已經死了。

死了?

陳逸墨皺了皺眉,下一瞬,他提劍徑直朝著剛才那破開的蟲子副本刺了過去,要真正殺死這些霧後蟲族,需要破壞它們的核心,也就是蟲核。

藍色的光劍深深地扎進了它蟲軀的深處。

只是陳逸墨並沒能感覺到那再熟悉不過的蟲核,反倒是光劍在扎進一部分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地控制住了再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