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佐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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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上下來,一行人剛好碰到正打算上樓叫他們吃飯的貝麗卡,在陳逸墨三人和她對視了一眼後,是以貝麗卡的一句“剛好合適,省了我上樓去叫你們的功夫,該一起吃晚飯了。”為氛圍的轉折點。
不同於第一次進這旅店餐廳的生疏,隨著貝麗卡走進餐廳的三人倒是多出了幾分熟稔,在按照之前的位置挨個挨個坐下後,他們看到了今天的晚餐,冒著熱氣的牛排與每人一份的蔬菜沙拉。
坐在長桌首位的貝麗卡抬起眉看了陳逸墨他們仨一眼,又多專門囑咐了一句,“如果牛排不夠的話,那還可以再加一份,沙拉也是一樣。”
陳逸墨點點頭,在道了聲“謝謝”後,拿起刀叉切起了這泛著熱氣響著滋滋聲音的牛排。
在把切好的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裡之後,在咀嚼著的同時陳逸墨也總算理解了為什麼貝麗卡這家旅店會成為鎮上唯一一家旅店的原因。
不論是前些天的地方特色菜還是最為普遍常見的牛排,貝麗卡的手藝是真沒的說,再加上房間內也收拾的相當乾淨,在選擇性的忽略掉那天她與海瑟薇之間對話的前提下,作為旅店的老闆娘,貝麗卡無疑是合格且優秀的,不但熱情好客,更具有相當的親和力。
其它旅店要想與她競爭,不下點血本是根本沒機會的。
但問題也剛好卡在這裡,下血本的話,考慮到烏里斯小鎮的客流量,又能在多久之內收回成本呢?
雖然在來的時候海瑟薇一直在講烏里斯小鎮曾經的輝煌,不過就這兩天他所親眼看到的畫面來看,這烏里斯小鎮的旅遊專案大抵也是屈指可數,大多數人來到這座小鎮估摸著也就是衝著“人偶小鎮”這個名號來的,在本身景點不多的前提下,能夠留在這裡過夜的旅客應該不佔多數。
因而綜上所述,這家旅店能在烏里斯小鎮站穩腳跟,甚至於烏里斯小鎮只剩下這家旅店也並非是沒有道理的。
“老闆娘,以前小鎮上還有其它旅店嗎?”在把口中的牛排咀嚼嚥下喉嚨後,陳逸墨饒有興致的看向了貝麗卡,這算是晚飯中間的閒聊,也算是等下他要問出其它問題的開場白,在在場氛圍的短暫沉默後,他迎上了貝麗卡那有些疑惑的眸光,他相當誠懇的說道,“我的意思是——在您的旅店各方面都相當優秀的情況下,這鎮上應該沒有其它的旅店能和這家店過過招了吧。”
貝麗卡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掠過了一抹驕傲,她點了點頭,肯定了陳逸墨的說法,“是的,也有幾家旅店試運營過,不過他們都沒能撐過三個月,有的是因為客人不夠沒辦法繼續經營,而有的則是因為他們發現做老本行,也就是制偶比做旅店來錢更快且更輕鬆,於是就又做回了老本行。”
“畢竟這座小鎮是以人偶出名的。”說到這裡,貝麗卡的眼底掠過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在這座小鎮上的幾乎都會做人偶,只是精細程度和完整度的高低不同罷了。”
“大家都做人偶的話,那競爭壓力肯定不小吧。”陳逸墨插起了一點蔬菜沙拉往牛排的盤子裡一放,並沒有急著往嘴裡送,順著老闆娘的話把話茬接了下去,“畢竟按照最簡單的市場關係來,當供大於求的時候,往往就是生意難做的時候。”
“生意難做嗎?”老闆娘蔚藍的眼底泛起了陣陣漣漪,她嘴角帶笑搖了搖頭,“鎮上的人偶生意一向是供不應求,只是說更多的訂單能落在誰的手裡罷了。”
“那鎮上的訂單更多的時候是落在誰的手裡呢?”陳逸墨往嘴裡塞了一叉蔬菜沙拉,低下頭對付起了餐盤內的牛排,神色自然,仿若閒聊一般。
坐在陳逸墨兩旁的林昭嫣和墨虞惜則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沉默,安靜的吃著自己的那份晚餐,同時認真地聽著陳逸墨與貝麗卡的交談。
林昭嫣是覺得有一個人主動提起話茬透過對話蒐集情報就夠了,而墨虞惜則是有自知之明,讓她以這樣的方式去閒聊套話套情報確實是強人所難了。
簡單來講,這一項任務於她而言專業不對口。
“最開始的時候是鎮長,然後就變成了……”貝麗卡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抬起眉看向了陳逸墨,她也沒有責怪他,只是在與他對視了十來秒後,她臉色微白的移開了視線搖了搖頭,“還有一個名字晚上最好不要提起她。”
“抱歉,我的問題。”
陳逸墨相當誠實的承認了錯誤。
只是餐廳內的氛圍不可避免的沉悶了下來。不過也無所謂,至少對陳逸墨來講是這樣的,因為他想要的情報他已經蒐集到了。
吃過晚餐,在同貝麗卡道了聲謝之後,三人並沒有繼續在一樓逗留,而是回到了二樓的房間裡。
在關好房門後,坐在自己床邊的陳逸墨看向了林昭嫣與墨虞惜,心情多少有些振奮,沒什麼事情是比證實了自己的推測更讓人高興的了,“我的猜測是對的。”
“老闆娘口中的和善的鎮長只是表象,那個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人家想要的東西可一點都不少,錢、別人的妻子,他全都想要。”陳逸墨一邊說著一邊眉頭緊皺,“而如果按照這個前提來講——鎮長是一個表裡不一道貌岸然的小人的話,那戴安娜丈夫和父親的離奇死亡以及她孩子的失蹤背後十之八九有那位鎮長的身影。”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哪怕眼饞,應該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陳逸墨頓了頓,“代價和收益不成正比,普通鎮民要是做了這樣的蓄意殺人案,被查出來是遲早的事情,或者說被查出來逮捕的可能性相當之大,但鎮長就不一樣了。特別是在這個鎮長在鎮子上的風評不錯的時候。警察是不會懷疑這個人的,哪怕懷疑,也會有所顧忌,如果對方再聰明一點的話,從中聯絡人打通個關節渠道,那這種案件十有八九會變成無頭冤案就草草了結。”
“再結合戴安娜日記本上的內容來看,能夠讓所有知情鎮民都保持緘默且老老實實地幫助隱瞞的,也只能是鎮長了。”
陳逸墨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他打心底覺得有點諷刺。
害人者終究害己。
“那麼,現在烏里斯小鎮鎮長的身份已經坐實了。”林昭嫣做出了補充,“不出意外,他已經死了,被戴安娜做成了人偶,而至於現在的他是被戴安娜操控的,還是說他擁有自己的自主意識就又還有待考證了。”
陳逸墨點點頭,“俺也是這樣覺得的。”
本來還嚴肅的氛圍隨著陳逸墨的這一句話瞬間就漏了氣,側耳認真傾聽著的墨虞惜沒忍住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後者的表情管理和禮貌禮節一向都是優秀的水準,在沒忍住的笑了出來之後的下一瞬墨虞惜便伸出手捂住了嘴巴,遮住了那其實挺漂亮的笑顏,同時,那雙漂亮的眼睛以不那麼冷漠的溫度狠狠地颳了陳逸墨一眼。
而相較於墨虞惜,兵王姐姐就顯得要大方的多了,她有些無奈地微微一笑,然後有意而為之的把話題引向了一個更為輕鬆的方向,“在我的印象裡,群裡講過這句話的人就只有一個,且次數也只有唯一的一次。”
“是誰?”陳逸墨雖然記性不錯,但一時間確實沒有想起是誰講過這句話。
“莫良講過啊。”兵王姐姐搖了搖頭,一副大失所望地模樣,“我以為你會記得的,畢竟你這句話來的太突兀了,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