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對某種生物的恐懼大多是源於未知,不論是克系神話,還是各式各樣的都市傳說,令人畏懼的是其本身的“神秘”、“未知”和“不可抵抗性”,而在人類擁有了與之對抗的力量後,對它們的畏懼便會呈直線下降。

如果是在第一個副本的當兒,陳逸墨和墨虞惜在教堂內碰到這般模樣的鬼修女,那大機率只能毫不猶豫地轉過頭立馬逃跑,理由無他,他倆沒有能傷害到鬼修女的能力。

可現在,情況大概就只能以反轉的形式迴轉過來。

陳逸墨與那雙綠色的眼眸對視著,他臉色冷峻,手中的死亡冰柱不斷的散發著令鬼修女為之忌憚的猶如實質的藍色光芒。

有一句話說得很好,最高階的獵手往往都會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兵王。”

“嗯?”

“你有醫保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林昭嫣的餘光略顯疑惑地瞥了一眼陳逸墨,她銳利的視線仍舊停留在站在祭臺處的鬼修女身上,本來從內而外湧現出的陣陣忌憚也因為陳逸墨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而打消了大半。

“我有醫保。”陳逸墨頓了頓,抬起了手中的光劍,冷冽視線和冰冷的劍刃一同對準了在祭臺處的鬼修女,“所以,我先上了!”

這幅姿態倒不是因為自大,而是手中的武器傳達給他的意思——面前的敵人並非想象的那麼強,建議主動進攻。

話音剛落,處在祭臺處的鬼修女沒有再猶豫,它甚至沒有按照一貫恐怖片中標準做法先一揮手把教堂的大門“嘭”的一聲給關上,徑直便朝著陳逸墨瞬移了過來。

黑色的令人本能的感覺到不適的霧氣縈繞在它的身側,它的每一次短距離的瞬移都會讓周圍的光線徒然一黯並隨之帶起陣陣泛向周圍空氣的黑色霧氣。

十米不到的距離轉瞬即逝。

幾乎是在墨虞惜視線剛剛捕捉到鬼修女的剎那,鬼修女已經朝著陳逸墨揮出了黝黑的被黑霧包裹住的爪子。

要換做第一個副本剛通關的時候,陳逸墨是怎麼都反應不過來的,可當下,面前鬼修女揮出爪子的動作猶如被慢放了一般。

“小心!”

墨虞惜的話音未落,藍色光劍的光芒已然搶先一步刺向了鬼修女的肩膀。

呲啦,猶如被高溫烤炙著的豬肉一般,鬼修女縈繞在肩膀上的黑霧陡然少了一截,它的肩膀處也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臥槽!這麼牛逼?

這是陳逸墨腦海中泛起的第一個念頭,只是他的那句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臥槽”並沒能脫口而出,手中的光劍的陣陣光芒在瞬間便包裹住了他的手臂,一股引導般的力量隨之依附而上,光芒控制著手臂驅動著藍色的光劍向前刺出——這一次,光劍對準的位置是鬼修女的胸口。

剛才那一劍顯然給了鬼修女相當大的傷害,它那本就顯得有些嚇人的表情在這一刻更為猙獰,吃痛的它沒有選擇繼續進攻,雙手擋在了身前,周遭的黑霧也隨著它的動作凝聚在了它的手肘附近構成了一面由霧氣凝聚而成的黑色盾牌。

劍盾相交,空氣在這一瞬仿若凝滯。

鬼修女綠色的瞳孔中映出了陳逸墨揮劍的樣子,也映出了那道對它而言猶如奪命兇器的藍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