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麼自救方案嗎?”

在沉默之後,陳逸墨低下頭看向蹲在鐵桶前望著桶中火焰的貝麗卡,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有。”出乎陳逸墨預料的,貝麗卡回答的很快,抬起頭回望著他的眼神中也沒有絲毫的遲疑,只是那雙蔚藍的眼眸底多出的並非冷靜而是諷刺與自嘲,“只要殺掉它,就能從這座被詛咒了的小鎮中出去。”

“可從那件事情之後,想要破解小鎮謎團的人不在少數,浩浩蕩蕩來的人亦不在少數,有聽勸的半途離開了的,也有不聽勸的永遠的留在了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的。只是執拗的人佔大多數,半途離開了的心驚膽戰,硬著頭皮繼續找尋的就再也沒能見到過那一週的黎明。”

“我之前已經跟你們強調過無數次了,不要留在這座城鎮,這座被詛咒了的城鎮只會帶走一個又一個來者的性命,為什麼就不聽呢?”

貝麗卡嘆了口氣,桶內的人偶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她拍了拍睡衣的褲腿站起身來,那雙蔚藍的眼眸裡透出的是認真地情緒,“最多一週,算上今天晚上,你們只有六天的時間了。”

陳逸墨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六天?”

“對,六天。”貝麗卡點了點頭,神色中多出了些惘然,“找到她做的所有人偶,然後一把火全燒了,那或許還能活下來。”

“只是燒掉她的所有的人偶麼?”陳逸墨頓了頓,“如果只是燒掉所有的人偶的話,那其他一股腦鑽進這座城鎮的其他人呢?”

“死了。”貝麗卡搖了搖頭,“人偶連線著它,它可以隨時操控人偶,當夜幕降臨,這座被黑夜覆蓋的小鎮便是它的地盤,它掌握著一切。”

說句老實話,雖然到現在為止陳逸墨都還不清楚把他們帶進到這場副本遊戲的幕後黑手究竟是打的什麼樣的算盤,但有一點他是肯定的,既然是副本,那就會有破局的點,更何況這個副本又不是在日本,他們對抗的也並非那種不死不滅的都市傳說。

剛才光劍的一擊既然能夠傷到它,那也就意味著至少當下有反制的手段。

哪怕或許只是刮痧,但有一點點的可能性總比沒有可能性來的好。

“那之前為什麼你不提呢?”林昭嫣看向了貝麗卡,黑色的瞳孔裡透露出的是詢問的意思。

“因為離不開小鎮的先決條件有兩個,第一個是在小鎮上詳細的談論有關它的事情,第二個則是受到它的親自拜訪。”貝麗卡回望著林昭嫣,“我在吧檯說的那些話就已經是不牽扯到那兩點的極限了。”

林昭嫣點了點頭,道了聲“抱歉”。

貝麗卡倒並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她看向了三人,“你們想聽聽它的故事嗎?”

其實這已經算是一不做二不休了,在他們再無出鎮子希望的前提下,貝麗卡能做的就僅有把她所知道的告訴他們,孤注一擲來進行一場豪賭。

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起初她是從別的鎮子上搬進來的。”老闆娘頓了頓,“最開始她做的也並非是制偶的行當,而是賣手工藝品,後來她和鎮子上的一位男青年相愛組成了家庭,而因為丈夫的家裡就是制偶的,所以她也就跟著半路出家開始學起了制偶,她是個很有天分也很勤奮的女孩兒,很快的,不到兩年,她就學會了丈夫父親的大部分技藝,把人偶做的惟妙惟肖,人偶做的好了,再加上價格公道,她本身又來事,他們家的生意就漸漸好了起來,而她也在那個時候懷上了孩子。”

“很快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但似乎是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隨著孩子的漸漸長大,孩子本身也越來越沉默寡言,與同年齡的孩子們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