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雨夜(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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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的城市只剩下了暴雨傾盆的聲音,滂沱的大雨擊打在硬物上發出的“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電閃雷鳴更是未曾停歇,這場來勢洶湧的暴風雨彷彿在咆哮著,宣告著它要把他們連帶著這座已然死去的城市一併吞沒。
客廳沒有開燈,夜晚的黑暗在這一刻佔據了客廳的所有空間。
對一個生活在雨季頗多城市的人來講,對暴雨這樣的天氣理應該是習慣了才對,晚上到了點該怎麼睡就怎麼睡,更何況下著雨的電閃雷鳴的天氣應該是更適合睡覺的才對。
可陳逸墨就是睡不著,白天的一幕一幕還歷歷在目。
那詭異的天氣,莫名其妙的暴風雨,以及墨虞惜說的那番話,就好像一團無時無刻都在流動的陰影一般縈繞在他的心頭。
陳逸墨不是一個擅長把問題拋開不去思考的人,可偏偏當下的情況就是一切詭異發展的背後就是硬生生的缺少了某樣關鍵性的線索,讓那一個本來呼之欲出的答案硬生生的卡在了半路,這種如鯁在喉的感覺令他感覺到的不僅僅是難受,還有那鋒芒在背隨時都有可能面臨襲擊的危機感。
陳逸墨望著黝黑的天花板,伸出了手,握緊然後又鬆開,這是他在獨處時候感覺到迷惘的無意識動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還是說那木質隔板和徹底關上的窗戶阻隔了室內室外空氣的流通,他總覺得客廳內的空氣也開始變得渾濁了起來。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仍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螢幕的息屏顯示上顯示著當前時間,凌晨兩點四十。
他又復刻了一次自己來到這座城市時的第一夜的情況。
當初也是這樣,他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聞著客廳的黴味望著那陌生的皎潔月亮緊張忐忑。而現在,他也是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懷揣著忐忑與惴惴不安的心情一個人面對這無法看穿的黑暗。
這段時間裡他和墨虞惜倒也把其它空餘的房間收拾了出來,但或許是因為睡習慣了,也或許是因為覺得客廳更安全一些,他也就沒有搬進其它的空房間裡,而那些空房間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堆放各類物資的地方。
也不知道墨虞惜睡著沒有。
陳逸墨抿了抿嘴。
今天的墨虞惜還是和往常一樣,晚上十點半的時候便起身輕聲道了句晚安,接著就轉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強?陳逸墨並不清楚,但他知道的是今天晚上閒聊時墨虞惜的眼神裡掠過了太多次顯而易見的緊張與擔憂。
積雪、融雪、暴雨、時間、蝴蝶、影碟店、假人、死城、怪物……
陳逸墨思索著,這一系列的關鍵詞不斷地在他的腦海裡翻湧著、連線著。
忽然。
嘭!
一道響徹天地的雷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哪怕有著木質隔板和玻璃的二層阻隔,雷鳴聲依舊振聾發聵。
“他媽的!”
陳逸墨忍不住的壓低聲音爆了一句粗口,這種就差最後一塊關鍵性拼圖就能構成完整脈絡線索卻被硬生生打斷的感覺真的讓人難受的不行。
屋外的大雨越下越大,大雨打在屋簷上噠噠的聲音也越來越繁密。
陳逸墨強迫著自己冷靜了下來,既然被打斷了思緒,那就不繼續想了,放鬆,然後閉上眼睛睡覺才是正確的選擇。
他安靜了下來,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琢磨這一場大雨後面會有怎樣的情況發生,強迫著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比如自己的呼吸,比如滂沱的大雨聲。
只是,思緒顯然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它喜歡狂奔,卻不太愛被束縛。
既然不準想這個,那它就會去想那個。
聽著自己呼吸聲的陳逸墨莫名的在思緒紛飛間想起了“武士心裡沒有女人”這個被大夥暱稱為阿biang的群友曾經在群裡說過的發言,“有些人睡眠很淺,只要周圍一出現動靜,他們就會從夢中驚醒,也有一部分睡得很死,哪管外面天旋地轉,只要往床上一趴,那裡就是他們的家,世界末日也沒用,要麼就是睡醒了再起來,要麼就是……”
那會兒的惡霸鯊魚辣椒立馬就打出了下面的發言,“要麼就是什麼?阿biang快說,別賣關子!”(阿biang是惡霸鯊魚辣椒對武士心裡沒有女人的稱呼,最開始的時候後者對這個稱呼有那麼些不大習慣,但隨著群裡大夥跟著叫了起來,久而久之,他也就放棄抵抗了,躺平任大家叫了。)
阿biang也沒有繼續賣關子,直言不諱,言簡意賅,“群友髮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