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說不嗎?”

陳逸墨嘴角微揚,語氣裡倒是多出了幾分玩笑般的調侃意味。

如果此時是在群裡瞎侃的話,那群裡最能和他思路搭上線的天使小姐姐肯定會飛快的打出“不行”二字再附上一張時下正熱的貓貓圖表情包的。

可生活沒有如果,只有後果和結果。

墨虞惜對這樣調侃的反應也就只是抬起頭來看著他,那張精緻的臉龐上是略顯不解的神色,而那對清冽的似乎能看穿人靈魂的黑色眼睛就這樣直勾勾地望著他,彷彿在無言的詢問著“這有什麼好笑的?”。

開玩笑最怕的就是這種,明明是帶著活躍氣氛的心情去的,可結果卻是對方對這樣的玩笑並沒有get到,雖然對方也不生氣,但就會讓氛圍變得有那麼些尷尬。

所幸的是剛才更尷尬的狀態陳逸墨已經體會過了,所以在這一瞬的小小尷尬也就只能算得上是灑灑水了。

“好吧,我的問題。”陳逸墨聳聳肩,向著面前的女孩伸出了手,“跌打藥給我吧。”

墨虞惜微微頷首,從羽絨服的口袋裡摸出了一瓶用透明玻璃瓶裝著的泛紅液體來,“我只有紅花油。”

“之前說過的,紅花油、跌打藥都是可以的。”陳逸墨從對方的手中接過了紅花油,接著反過玻璃瓶來照著貼著的介紹面看了眼上面印沒有印生產日期,如果過了期的話,藥效消退是肯定的,副作用也會跟著變大,比如有的人面板相對小氣一些,用了這種過期的外用型藥物就更容易面板過敏。

覺察到了陳逸墨小動作的墨虞惜並沒有說什麼,待到他檢查完畢後她才開口道了句,“它還在保質期內,沒有過期。”

要換做其他人,這種時候或許會有些小尷尬,可陳逸墨不一樣,他只覺得鬆了口氣,類似於尷尬的情緒根本就不存在。

理由無他,他的目的很簡單,確認這玩意兒在不在保質期,僅此而已,不論過程如何,只要確定了那就是好事情。

不過呢,陳逸墨多少還是有些無奈,抬起頭看向了墨虞惜,“你該早說的。”

墨虞惜與他眼神相會,沒有解釋也沒有接話,就只是這樣看著他。

人們常說,陌生男女對視超過七秒,不是要一見鍾情就是要打起來。

只是陳逸墨和墨虞惜對視了整整半分鐘,所謂的一見鍾情的火花並沒有產生,要打起來的氛圍也沒有被醞釀,甚至這次對視的最終結果是以陳逸墨率先忍不住的眨了眨眼為句點。

“下次我會注意的。”

在陳逸墨移開視線後,墨虞惜的淡淡聲音也就隨之傳來。

噗。

陳逸墨沒忍住笑了一聲,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墨虞惜其實還挺有幽默細胞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還是覺得和這姑娘交流實在是有點費勁,從百貨那邊到這裡中間的交流也讓他算是對她有了些瞭解,也多多少讓他理解了什麼她在英雄聯盟上會是那樣的又菜又愛玩了,以她這種性子來講,如果一來就很是很擅長的話,那她鐵定就興致乏乏了。

笑也笑過了,也就該進入正題了。

陳逸墨正了正表情,視線落在了墨虞惜的臉上,“把傷的那隻腳抬起來,襪子脫了,如果覺得抬起來不方便的話,那就放到茶几上,茶几是乾淨的。”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他莫名的又想起了曾經自己傷了腳和那退了休的老中醫聊天時候的畫面,那個骨傷科的老中醫也是這樣對他說的,對方本來是很嚴肅的一個人,但在對待病人的時候他總是和顏悅色儘可能讓自己看上去溫和些。

當然,實際上這位老中醫在替他解決崴腳的問題上時一點都不溫柔,手上的力道之足,臉上的笑容之和煦,足以讓人生出這個人的手和這個人的臉是兩種生物的錯覺。

不過痛歸痛,有效也確確實實是有效的。

墨虞惜把傷著的那隻腳從鞋子裡脫了出來,接著脫掉了白色的鞋襪,再撩起褲腿把腳放到了茶几上,中途她的動作倒是停頓了一下,不過陳逸墨並沒有注意到她動作停頓時臉上的異色。

她的腳細嫩而又白淨,腳趾倒是和其主人的冷漠形象倒是不太符合,是猶如溫玉般圓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