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家百貨的面積遠比陳逸墨想象的更大。

或許是因為室內昏暗光線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心裡對身處在這種陰暗環境下的排斥,陳逸墨總認為今天他在這家百貨一樓走過的路遠超以往任何時候他去逛百貨一樓時走過的路。

可相較於陳逸墨內心的嘀咕,被他背在背上的墨虞惜就顯得要安靜的多。

如果不是她時不時會出聲指出她專門做過標記的位置的話,那陳逸墨大概會認為背上的她是睡著了。畢竟從剛才她的那個精神狀態來看,她此時的身體情況著實談不上好。

但不得不說的是在昏暗視線受阻的情況下,墨虞惜對一樓的瞭解和對她記下位置地方的把握是讓陳逸墨好好地驚訝了一次的。雖然他也清楚人總是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去過的地方有個大致的記憶,但遇上視線和周遭標誌性的比對物看的不那麼真切的時候,想要一次性找對還是很難的,特別還是頭一遭被甩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下。

“一樓目前能拿的物資就這麼多了。”

在把一樓盡頭的貨架上的罐頭塞進已然滿滿當當的揹包裡後,墨虞惜拍了拍陳逸墨的肩膀,同時從衣兜裡拿出了手機看了眼時間。

“現在,可以回去了。”

“嗯。”

兩人並沒有做過多的交流,至少在回到那個暫時得被稱之為‘居住地’的位置時是這樣。

*

當墨虞惜從背上下來坐穩在長沙發上後,陳逸墨這才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膀和背部,順帶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身體。墨虞惜是不重的,但加上揹包裡的那些物資,總和的重量就有那麼些讓人一言難盡了。也得虧他平時還算注意對自己身體的鍛鍊,不然今天指定是要現個洋相的。

“我休息會兒就替你解決你腳腕的問題。”

陳逸墨看了眼墨虞惜,也跟著坐到了長沙發的一邊,不過他倒是和對方保持了一個禮貌的社交距離。

儘管身體的疲憊已然爬了上來,但陳逸墨還是從揹包裡拿出了剛剛裝進去的水和乾糧,遞了一份給墨虞惜,接著自己才拆開了一份,在先抿了一口確認水沒有變質後他才咕咚咕咚的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看著陳逸墨絲毫談不上紳士的喝水動作,墨虞惜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那雙黝黑的眼瞳裡映出的是他的臉龐和那猶如深潭一般的平靜。

在發出了一聲毫不做作的舒服的撐喚後,陳逸墨擰上了瓶蓋,接著側過身子看向了墨虞惜,“而在此之前,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作為你替我治療的條件麼?”墨虞惜的聲線倒是沒什麼變化。

“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們來到這裡的方式是否相同,以及在這邊遇到的事情是否又一樣。”陳逸墨在這種時候倒是有充足的耐心和包容心,雖說墨虞惜的態度冰冷的讓人不大舒服,但對他而言,現在更重要的是摸清楚這個和自己有著相同境遇的女孩兒是因為什麼而被拖到這個陌生的顯然就不是他們原來生活世界的地方的。

也不給墨虞惜琢磨的機會,陳逸墨徑直就把打了無數次腹稿的發言講了出來,“我來到這裡是因為一封邀請函,邀請函的大小和正常的信封一樣,金絲藍底,邀請函上的內容是……”

陳逸墨刻意停頓了一下,他在試探那玩意兒會不會有保密協議之類的,比如他不能對其他人透露出有關這封邀請函的具體內容之類的,如果透露的話,那麼即刻就會被取消遊戲資格。

當然,如果真有這樣的機會,那他肯定會忍不住笑出聲:啊?還有這種好事。

“你的姓名以及一段標準的邀請詞——歡迎參加這場由勝利者們書寫的諸神遊戲,而且附上了開始的時間。”墨虞惜倒是會錯了陳逸墨的意思,主動的接上了他的發言,“但上面沒有任何的參與地點和參與方式,甚至連邀請人是誰都沒有落款,對嗎?”

“對。”陳逸墨點點頭,“我上面落款的時間是兩天後。”

“我上面落款的時間是:兩個小時以內。”墨虞惜側過頭看向了另一邊,順理成章的接著把話題繼續了下去,“你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嗎?例如發到自己的社交圈裡去,和自己的朋友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