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設定好的手機鬧鐘響起,陳逸墨的生物鐘也就跟著叫醒了他。

摁掉手機鬧鐘,揉了揉還有些朦朧的睡眼,睜開眼睛的陳逸墨第一眼看到的是並不熟悉的天花板,然後便是透過厚窗簾撒進室內的一縷陽光。

“早。”

儘管室內只有自己,他還是一如往常那樣跟自己道了聲早。

然後便是慣例的活動身體,接著就是日常的洗漱,只是當下暫時還不具備那種洗漱的條件,陳逸墨也就只能往嘴裡灌一口昨天沒喝完的礦泉水權當漱口了。

吃了半包餅乾,喝了三分之一瓶水後,陳逸墨拿上鑰匙、手機以及那唯一能稱得上是防衛武器的十字改刀再提上包走出了大門。

在確認房門關好後,陳逸墨又一次地來到了那被風雪覆蓋著的十字路口。

陳逸墨拿出了手機,確認了下時間,早上八點整。

冬日的暖陽懸在尚未徹底亮開的藍天上,一縷縷帶著暖意的陽光劃過城市的天際線,落在了十字路口的地面,灑在了他的身上。

冬天裡的燦爛朝陽無疑是對求生者的最佳鼓舞,至少對今天睡眠有些不足的陳逸墨來講是這樣的。

享受了一下溫暖的朝陽,陳逸墨便邁開了步子,走向了昨天沒去探索的那家餐廳。

從十字路口到餐廳的距離並不算遠,從地圖上來看兩者之間是捱得很近的,做一個粗略的估算大概也就是半公里多點的樣子。

陳逸墨步行的速度不算慢,雖然地上有積雪,但他的步行速度還是沒有慢多少。

五分鐘後,陳逸墨走進了這家招牌是一碗拉麵的日式餐廳。

由於餐廳的斜對面是環形的大型百貨大樓,而陽光恰好就是從大樓的背面斜射而來的,所以射向餐廳內的大部分陽光都被大樓所遮蓋了。

這家餐廳在陽光與陰暗處的對比之下,倒更多出了種令人雞皮疙瘩跟著起來的清冷感。

陳逸墨緊了緊衣袖,接著從衣兜裡拿出了手機,開啟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藉著手電筒的光走進了這家餐廳。

有了昨天檢察一戶建的經驗,今天的他動作相較於昨天就要顯得麻利些了,再加上他多少感覺到了這座城市應該是徹徹底底的死了,所以他的動作倒是少了昨天的幾分謹慎,多了些大開大合的味道。

在餐廳內搜尋了一遍了之後,他剛才還滿懷期待的心情多少有些受挫。

這家餐廳是沒有凍庫的,唯一的肉食都擺放在了大型的保鮮櫃裡。當他開啟保鮮櫃的時候,是沖鼻的臭雞蛋與某種玩意兒混合在一起後透出的令人直皺眉頭捂住鼻子犯惡心的味道。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莫過於給一個本來絕望的人以希望,再把這唯一的希望之花毫不猶豫地鏟碎。

回到了餐廳門口的陳逸墨收拾了一下心情,轉而把視線落在了對面的大型百貨大樓上。

餐廳沒有凍庫,那百貨大樓總該有凍庫了吧。

在凍庫裡,冷凍肉能儲存至少一年以上。

深吸了口氣,陳逸墨又邁開了步子,一腳深一腳淺地踩進了雪地裡,往街對面的百貨大樓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