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作別(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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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的祠堂裡燭光融融。
正中央的碑塔上,整齊的圍擺著洛家的祖牌。
閔釀月——杉木金漆,這個新的名字擺在最下一層。再下方的蒲團上,洛泫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裡。
這一整日洛泫都沒有練劍,最後被逮到之後,她被祖母罰跪在祖先面前思過。
不過她的思過就是在腦子裡溫習了一整天鉛華劍法。
想想如果哥哥不帶自己離開長安,若是自己出逃被家僕捉回來,就要在這間祠堂裡與那位白家二公子拜天拜地了,她就感到有些絕望。
哥哥會帶自己走嗎?自己要怎樣才能打得過他呢?
真不明白為何要提這種要求,為何要將這套劍法傳給自己。
經過這些日子的嘗試,洛泫知道,這鉛華劍並不適合與自己的洛水術相融合。
洛家的洛水術,是一種流於經絡,浸潤周身,如水般柔滑,又如冰般刺骨的靈質,可以附著在任何器物上。但大師的這種劍法,原本是溫潤細膩的流派,又變成了的用法。不能將附著力不強,又鋒利的洛水術發揮得當。
他也不能指望一個月的時間,自己日日苦練這鉛華劍,就能從剛出窩的貓崽變成無人敢欺的老虎。
難道是寄希望於自己和人比斗的時候,讓別人誤認為自己是劍術傳人,就能高抬貴手放自己一馬?這個有點可能。
也不太可能啊...洛泫馬上抹去自己幼稚的想法。
不要讓劍術失傳,這個同樣不怎麼靠譜的念頭,讓她更忍不住要擔心起他的安危了。
洛泫覺得又餓又疲憊,卻停不住腦子裡的胡思亂想。早知如此,辰時聽到白嫁送來聘禮的訊息後,就應該進屋喝口茶,再吃幾個糕點再出來。
聽說午膳的時候小洛滄想給自己偷些吃的來,卻被二姨母發現暴打了一頓,一直也沒再來找自己,應該是被關在屋裡了......
院外沒有聲息,剛剛在枝椏上鳴叫的幾隻鳥也飛離了。轉頭看看天色,昏暗下來了,這時府裡的人應該已經用完晚膳,也向祖母請過了安,各自回了房歇息......
洛泫有些昏昏欲睡。垂著眼睛,半醒半夢的臆造著哥哥來找自己,蹲在祠堂的院牆上,又在嘲笑她的樣子。
腳步聲讓洛泫突然清醒。
有人。
洛泫徒然睜開眼,站起來,繞過巨大的碑塔,看見一個身影立在對面。
洛文賦。
他也穿一件素衫,覆手而立,抬頭望著祖先們的牌位和燭火,很安靜的似乎是在想什麼事情。
“父親。”洛泫沉默片刻,還是低聲喚了一句。
洛文賦轉過身來,看著洛泫。
“你吃飯嗎?”
洛泫沒有答,這個問題沒有什麼回答的必要。她折返回母親的牌前,重新跪了下來。
父親走到她身旁,伸手拿起母親的牌位。洛泫抬頭,略微詫異的看著他。